「那当然,我以后要跟疾烈洛结婚。」
「结……结婚?」他倒抽一口气,整个人愣住了。
——这样算诱拐吗?奈芙里会不会觉得自己教坏她的小孩?还是……
脑内小剧场瞬间开演,他突然有种非得立刻解释些什么不可的焦虑感。
「不行哟,阿普瑞,你长得这么帅,以后的对象应该要是个漂亮的女生才行。」
他一边轻捏小男孩的鼻尖,一边偷偷观察奈芙里的表情。
「可是,我觉得帅气的男孩子也不错呀?」奈芙里露出促狭的笑容,语气半真半假,「还是说……你有没有考虑等阿普瑞十年?」
——等等,这是一个妈妈该说的话吗?
「奈芙里,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啦……」
他苦笑着摇头。
但没想到,奈芙里的笑意忽然收敛,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我只希望他快快乐乐地长大,然后找到一个他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也要喜欢他。是谁不重要,重点是——要对他好。」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
阿普瑞懵懵懂懂地夹在两人中间,左看右看,头歪歪的,似乎看不懂两个大人在玩什么游戏。
奈芙里的眼神中则流露出七分坚毅,二分柔情、还有一分淡淡的哀伤。
他看出来了——那是一双有故事的眼睛。但他没再多问。
......毕竟,谁的心里没有藏着一两个祕密呢?
「我出门了。」他最后只讲了这四个字,便推开大门,踏上了前往鑑定士公会的路程。
今日天气很好,阳光格外充足,把整片大地晒得热烘烘的。当他抵达公会大厅时,依然是同一群鑑定士兴高采烈地聊着差不多的话题。
通道尽头,那名警卫也还是沉迷于那个奇怪的面罩。不同的是——这次他一见到人,便警觉地主动上前,毕恭毕敬地准备帮他操作装置。
「没关係,教我怎么用就好。」他摆了摆手。
警卫先是一愣,但像有什么顾忌似地,还是很快就告诉他操作的方法。
进入装置内,他站上岩盘,依照指示伸出右手,目标——同时对四个方向的黑柱释放能量。他闭上眼睛,回想这几天的训练内容。
「那是一种心动的感觉,是你彷彿整个人都『去了』的一瞬间。」
他好像想来想去都是同一个人。
「是一种恨意,想要某个人一瞬间消失,连一点灰都不剩。」
这就比较难了。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让谁消失,但为了训练,他还是努力从记忆里抓出一个倒楣鬼。
「成千上万的蚊子把你包围,翅膀高频震动,有一根针、两根针、将其贯穿——两隻、三隻、四、五、六七八……同时万针齐放——」
——就是现在。
「颯颯!」四周的黑柱一瞬间炸出紫色电光,岩盘「咻」的一声,以比上次快上数倍的速度骤然升起。
「竟然是紫电?!」他隐约听到警卫讲了这句话,因为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总之,他实现了上次离开这里时,立下的雄心壮志。
——他凭自己的力量,让脚下的岩盘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