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名弟子也附和道:“他那种魔头,品味怪异,喜欢上萝卜精也不足为奇。”
“他哪种人了?!”参禾彻底愤怒了:“我看你们才是枭心鹤貌,嘴上冠冕堂皇说着为师门复仇,结果三万年过去了,修为连殿下的边都没摸到。”
气得他连用了好几个新学来的成语。
石守拙一忍再忍,结果还是三番两次被他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地厉呵:“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他给我绑了!”
一名弟子得令,率先拔剑,一道凌厉的月华剑光便朝站都站不太稳的参禾劈去。
“呜啊……别打我!”参禾吓得闭紧了眼,浓长的睫毛颤抖,下意识地举起拳头往前一挡。
只听“嘭”一声闷响,剑锋被他的拳头挡住了。
手骨一阵酸麻,痛感传来,参禾眼眶瞬间就红了,泛起点点水光,委屈地直吹发红的手背:“呜……好痛啊……”
出手的那名弟子却感觉手中剑柄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握剑的手剧烈一震,陪伴自己多年的佩剑竟在顷刻间寸寸断裂,化为一堆凡铁碎片,“哐当”落地。
受害鬼之一的谢锁言早已见怪不怪,石守拙脸上的轻蔑却瞬间凝固,逐渐变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绝不是化形期精怪该有的力量!
莫非这萝卜精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一起上!拿下他!”
石守拙意识到不对劲,厉声疾呼,与其他弟子同时出手。
炼虚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瞬间将整个木屋震得四分五裂,月华剑法施展开来,道道清冷剑光如同牢笼,罩向参禾那单薄脆弱的身影。
一名弟子直刺向参禾毫无防备的后背。
然而,就在剑即将触及衣衫的刹那,眼前少年身影一晃,滑溜地消失不见。
“人呢?!”
几人心脏皱紧,紧张地环顾四周,脸色煞白。
刚才还觉得这是只可以随手拿捏的醉萝卜,此刻却感到了莫名的寒意。
“我在这儿呀!”参禾的声音带着醉意,竟从石守拙身后响起。
石守拙只觉手上一空,低头一看,自己的宝剑已被参禾夺了过去。
参禾拿着那柄剑,像玩树枝一样掰了掰,发现掰不动,于是不高兴地往地上一摔,然后跳上去踩了两脚:“叫你说我是萝卜!”
这举动幼稚得令人发笑,却让石守拙头皮发麻。
他的本命法器,灵性竟被这几脚踩得黯淡了下去,几乎要与他断绝联系。
“可恶!”石迅速夺过身侧弟子的佩剑,再次朝参禾狠戾刺去。
这一剑,已经带了十足的杀意。
参禾醉步踉跄,身形歪歪斜斜,惊险万分地躲避着剑锋,动作却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毫厘之差避开,仿佛运气好到了极点。
但渐渐地,石守拙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们的剑招仿佛陷入了泥沼,被一种柔韧的力量不断化解。
就在这时,参禾的指尖悄然溢出无数白色根须。
这些根须如同拥有生命的白色细线,灵活无比地缠绕向几人的剑身。
“小心!别被这鬼东西缠住!”
石守拙本能感觉到危险,挥剑疾斩,斩断了不少袭来的根须。
参禾一愣,随即更加不高兴了,心疼地大喊:“知不知道人参根须很珍贵,能延年益寿的,怎么说砍就砍啊!”
那些根须无穷无尽,更可怕的是,被斩断的瞬间,石守拙竟感觉自身灵力竟顺着根须被吸走了许多!
这是……?!
更多的根须缠绕上来,那如影随形的方式,让他和谢锁言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令人心悸的身影和招式——
戚绛渊的魂丝。
一生机,一死寂,截然不同,但那跗骨之蛆般的束缚感,何其相似。
谢锁言耷拉着舌头好半天都没回过神,内心骇然。
就别说这招式和戚绛渊的魂丝极为相似了,就连这打架被带飞的感觉也是如出一辙。
长舌鬼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起一阵后怕。
幸好他比较识相,没把这萝卜祖宗给得罪死……
参禾吸了点灵力,似乎更精神了点。他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几人,有些不耐烦了。
越来越多的月华宗弟子赶来,加入战团。
一时间,剑光闪烁,法术呼啸,场面混乱不堪。
参禾在人群中穿梭,身形依旧踉跄,衣诀翻飞间,袖口被凌厉的剑风扫到,割裂开来,露出底下白皙手臂上的血痕。
但小萝卜只是随手用指尖拂过,那血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愈合。
自己却丝毫意识不到施展了多高级的治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