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挽眠一头雾水,茫然看向江元澈,什么东西想起来了?
还有什么影藏剧情等他去发掘吗?
“什么意思?”
见江挽眠满脸茫然,江元澈蹙起的眉头一松,换上淡淡的笑,“没事。”
“北渊论风光,不及沧澜,论繁华,不及大宁,怎么突然想着要去?”
江挽眠敏锐的觉察到些什么,“你在拉踩?”
“没有。”
“你很不对劲。”
他捏住江元澈的手腕,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咬痕,看起来惨不忍睹,都是江挽眠连日来的杰作,“老实交代,不交代我咬死你。”
“真的什么都没有。”
江元澈坦荡荡的,“只是先前一直觉得,你对北渊很感兴趣,现在终于想起来要去了。”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好了,陪我睡会。”江元澈伸手遮住江挽眠清亮的眸子,声音带着疲倦,“我今日处理政务,好累。”
“………唔。”江挽眠拍拍可怜的社畜,“不为难你了,睡吧。”
他哄完人,也闭上了眼,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江元澈听见少年绵长的呼吸后,却是睁开了眼,里面没有一丝困意,隐隐泛起寒光。
他目光贪婪地舔舐过江挽眠的每一寸,嘴角压得很低,额角一阵阵刺痛着。
似乎只有少年身上的清香才能抚平些许。
其实清凉殿这边离御书房很远,但他的思绪太过不宁,一刻见不到那抹身影就快要疯掉。
江元澈凑近江挽眠,又吻了吻那瓣嫣红的唇,“能不能……不要去找他……”
他曾以为,他与江挽眠,是天定的缘分,他们都互相属于彼此,可以永生永世相伴相守。
但那方来自北渊的锦盒,却狠狠击碎了他的美梦。
他手心的珍宝,并不属于他。
锦盒里,装着的是一纸婚书,落款之处,赫然写着奉则,江挽眠几个刺目的大字。
烫金锦囊里,两缕青丝编织而成的同心结,更是让他顿时怒火中烧。
他指尖深深陷入皮肉里,忍了又忍方才没有把锦盒直接扬掉。
这能说明什么?
若是他想,他也可以亲手书写一册婚书,甚至可以握着江挽眠的手,一同签下他们的名字。
他才是那个与江挽眠亲密无间的人。
终于,他平息了所有情绪,平静的拿起锦盒中最后一样东西,是一封卷轴。
卷轴没有一丝折痕,边框金丝镶嵌,一看便知封存得很好。
从下往上徐徐展开,露出一片红火衣角,没由来的,江元澈的心脏突突跳起来,手下速度慢了些许。
直到卷轴全貌露出,那是一副画。
画像中人,手握长剑,朴素红衣飞扬于山水墨画之间,可堪风华无双。
同江挽眠,一般无二。
江元澈一颗心终于坠了下去,那样的江挽眠,是他也未曾见过的风采。
他在御书房枯坐了很久,直到桃花吹落案牍,他大梦初醒一样,终于找回了思绪,没让任何人跟着,单独去寻了江挽眠。
一路上,他找补了数万种可能。
或许……
早在江挽眠来到大宁之前,北渊之人就已经得见,奉则送来这些东西,只不过为了挑衅。
又或者,大宁皇宫出了北渊细作,想借此拿捏他。
江元澈抿着唇,丝毫不去理会婚书上的“江挽眠”三字与少年字迹一般无二,也不去深思奉则的亲笔书上,为何只提江挽眠,丝毫不提北渊与大宁的利益瓜葛。
江挽眠,乃我北渊王后,还请大宁放人。
奉则,亲笔。
这是那封亲笔书上最后一行字。
当时江元澈看完,只淡淡烧掉,抽出纸页提笔落下——痴人说梦。
第75章 群雄逐鹿
满城春红正艳, 桃李争芳时节,鎏金似的暖阳洒落官道城楼,沧澜使者来访月余, 即将整顿归国复命。
江挽眠一身亲王规格的绯红锦袍,玉带束腰, 自午门下轿,金缕靴踩在御道石阶, 行走间衣摆如红霞翻涌,面如冠玉, 风流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