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行疆垂眸,握住江挽眠手腕的指节微微收紧,似乎眼前的少年是银月沙漏,太松了抓不住,太紧了又流得快。
他赤金色的眸子里压抑着吞噬江挽眠的欲望,轻声道:“是我没有顾全你的想法。”
“啊?”江挽眠缩了缩,缩到行疆身后,逃避似的不语。
段淮衿:“………”
真是色令智昏,他一句话就让行疆开始哄人,丝毫不顾及远道而来的客人。
“陛下,我们此番前来可是有要事相商。”段淮衿皮笑肉不笑。
行疆挑眉,“如何,送去玄霄剑宗的东西不够?”
“咳……”段淮衿展开折扇,“够封我的嘴。”
江挽眠从行疆身后探出半颗头,暗戳戳同卷王蛐蛐,“他们很熟。”
不是疑问,是肯定。
不然行疆怎么如此纵容段淮衿。
卷王声音平淡,“嗯。”
“我要第一手情报!”江挽眠眼神犀利,“这对于完成任务很重要!”
“………”卷王沉默一会,“确定不是因为你八卦?”
“我是那样的人吗?”
“呵。”
江挽眠:“………”行,他真是那样的人。
还得是卷王了解他。
“我们先去讨论正事!”江挽眠从后面抓住行疆的胳膊,拉着人往亭子走。
二人穿行而过的微风扬起宋倾澜的发带,他侧头看过去,红衣少年拉着这世上最强的绝境至尊,步伐轻快,衣袂翩翩,轻松愉悦的模样,是在玄霄剑宗未曾有过的。
身着鎏金黑袍的高位者,此刻也褪去疏离危险,冰冷不近人情的气息淡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红尘为伴的潇洒。
竟是如此登对。
宋倾澜眼底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段淮衿将每一幕收入眼底,瞥了宋倾澜一眼,“倾澜,为师只提醒你一次,他们……都非此世中人。”
“莫要起不该有的念头。”
折扇轻拍在宋倾澜的肩头,段淮衿扬声,“走了。”
良久,直到段淮衿走远,杵在原地的宋倾澜才低语,“弟子,知晓。”
这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迈开步伐跟上去。
四人气氛微妙的坐在一起,行疆端起桌上切好的甜瓜递到江挽眠嘴边。
江挽眠刚要说话,见状只能一口咬上去,嚼巴几口吞下去,连忙开口询问,“仙尊,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倒也不重要,只是比较急。”段淮衿见投喂完江挽眠的行疆满脸和颜悦色,放心开口说,“需要你先回玄霄剑宗一趟。”
“没问题。”江挽眠点头,他本来就是玄霄剑宗的弟子,长久待在碧落堤也不好。
行疆眉目一敛,“你的得力干将不要了?”
“瑶华心法不学了?”
“还有……”行疆沉静看过去,“你答应我的事,也忘了吗?”
“………”江挽眠一噎,尴尬看向段淮衿,“那个,仙尊可以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段淮衿说,“玄霄秘境诞生于先祖飞升之日,秘境中藏纳万千神兵,但支撑秘境的只有一物——”
“浮笙掠影?”江挽眠脱口而出。
“正是。”段淮衿颔首,“如今浮笙掠影已经认主,秘境也随之崩塌,也该是时候告诉你,风止息占卜出的最后一个箴言。”
他手中折扇飞舞,在空中写下龙飞凤舞两行字。
镜合双面浮生劫,鎏金濯洗雪山颠。
“浮笙掠影的另一面已经现世,箴言也即将应验,不过——”段淮衿目光从行疆身上移到江挽眠身上,“天命之人,只是旁人强加的,你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
“这世上,没有人可以逼迫你。”段淮衿眼眸中漾开一丝释然,“有他在,你必然安然无恙。”
“只有这一次取回的机会吗?”江挽眠沉吟片刻。
“仅此一次。”
行疆抬眼,“若是觉得太早,我可以延时。”
段淮衿:“………”
“陛下当真是……”段淮衿捏紧杯盏,“你还真是疯了。”
“我只要你的选择。”行疆没有理会段淮衿,只是稀松平常的询问江挽眠,如同询问他要不要一起用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