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谢惊鸿淡笑,“这棵树上能吃的甜瓜,可都被陛下摘去沧鎏宫了。”
“去!”江挽眠抱起千机剑,嗖的消失在了原地。
花娇贵从暗处走出,折下一朵花别在发间,“谢公子好手段。”
“我一连数日来请,都没把人哄过去。”
并且每次无功而返后,回禀行疆时,花娇贵都要舌灿莲花百转千回的给江挽眠找理由。
行疆听完不高兴,就找人对练。
一连几天下来,整个魔宫里的魔兵都鼻青脸肿的。
弄得他也焦头烂额。
谢惊鸿不卑不亢,“知己知彼罢了。”
“不过,燕黎做坏的法衣——”
花娇贵识趣点头,“一笔勾销。”
“嗯。”谢惊鸿辞别离去,“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银月垂泄,倒映满池波光。
少年轻快的步伐在回廊响起。
沧鎏殿笼罩在一片寂静里,江挽眠两只脚还没迈进门槛,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闪现,将他拦腰扛起。
“!”
熟悉的檀香飘入鼻尖,有力的双手揽在腰际,江挽眠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这是行疆。
那双握在腰际的手,滚烫有力。
视线颠倒,江挽眠未束起的长发垂泄,摇曳在半空里,手中的千机剑被行疆接过。
景象再一转,是沧鎏殿绯红的床帘帷幔,身体接触到冰凉的丝绒,江挽眠抬眼望过去。
行疆逆着光,看不清神色。
即便如此,江挽眠还是心尖一颤,手指微微蜷缩。
他尚未退后,灼热的气息便凑了过来,二人靠得很近,彼此呼吸纠缠,若即若离。
共处的日子里,行疆总喜欢亲近。
每一次,江挽眠总是闭着眼,纤细的腰肢被扣住,握剑的十指,挤入另一双有力的手。
十指相扣,无言传递满腔情意。
江挽眠被推向浪尖,抽丝剥茧般失去力气。
罪魁祸首又揽住他,唇瓣含去他眼角滑落的泪水,轻柔抚平颤抖的身躯,沉入更深的海潮。
但今日的行疆和往日都不尽相同,没有急切的追上来索要什么,没有攻城掠地般把江挽眠纳入领地。
曜日魔尊只用他那双赤金色的眸子,轻柔看着江挽眠的眼,灼热的鼻息落在少年脸上。
二人鼻尖几乎相贴,行疆没了下一步动作,江挽眠也僵在原地。
他很少认真看行疆,一是没有机会,二是从心而起的逃避,是不自觉的下意识反应。
但现在,江挽眠却有些移不开眼,或者说,忘记了回避。
一向强势的魔头突然沉静下来,总令人措不及防。
英挺的轮廓在逆光中变得柔和,锋利的眉眼褪去往日的杀伐,神龙般的赤金色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忧郁。
“……行疆?”
江挽眠的声音很轻,连风吹帷幔的声音都压不住,但行疆还是低哑着嗓音回应了。
“嗯。”
拿不准行疆的心思,江挽眠想要退开些许,拉开这个过于暧昧的距离,方便谈话。
行疆却忽然倾身,高大的身躯环住江挽眠,有力的臂弯将人整个圈住。
江挽眠的头埋在行疆肩头,声音有些闷闷的,“你怎么了?”
“你不喜欢碧落堤吗?”行疆鲜少用询问的语气说话,显得这句话干巴巴的。
“?”江挽眠露出一双眼睛,“没有啊。”
好吃好喝好睡,最顶尖的瑶华心法被全册奉上,六界第一亲自指导剑术,还有一群得力干将相助,这日子简直不要太香。
“谁给你的错觉?”江挽眠犀利眯眼,定是有奸人挑拨离间。
行疆垂眸,“段淮衿来了。”
“醉月仙尊?”江挽眠沉思,“他来找你单挑?”
“他不配。”
“………”好生霸道。
江挽眠也无力反驳,“仙尊同你说什么了?”
行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微抿薄唇。
“宋倾澜也来了。”
“!”江挽眠从行疆怀里弹射起来,“宋师兄来找我吗?”
行疆:“………”
作为一个仙门弟子,在魔界待这么久的确不太好,更何况他是突然消失的,也一直没有传回音讯。
那日宋倾澜又是最后见到他的人,这样必然让人担忧。
要是宋倾澜被安上谋害同门的罪名……江挽眠一拍脑袋,“不成,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