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不留余地,“你应该问,几个玄霄剑宗加起来可以打败。”
江挽眠:“………”
好强……
良久,江挽眠不死心的发问。
“……我们真的没有点金手指外挂吗?”
“有。”
江挽眠眼睛一亮。
“你修为不够,解锁不了。”
咸鱼挽微笑,疲惫的死感溢出房间。
“玄霄剑宗的确灵气充沛,奈何我吸收不了。”江挽眠无奈,“经脉最畅快的时候,竟然是在爬天梯的那天……”
等等。
天梯……
江挽眠眼睛一亮,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袍,趁着夜色浓重来到了天梯底端。
“你要借助天梯修炼?”卷王问。
“重压之下必有奇迹!”江挽眠毫不犹豫的抬步。
迈上第一阶时,铺天盖地的压力打在江挽眠身上,压得他跪倒在地。
他只觉得肩有千金重量,“……这天梯,怎么和第一次爬的时候,不太一样……”
“你可以选择放弃。”卷王在江挽眠识海里泡了一盏清茶,好不惬意。
“说好的修真世界带你飞。”
江挽眠咬着牙迈出第二步,一路往上,数着步伐调整呼气。
抵达一千阶时,天梯上刮起狂风,灵力乱流吹得江挽眠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释放灵力抵挡,踏上去几阶又被吹下来,速度相比前一千阶慢下不少。
晨光熹微,天梯四周弥漫起浓重雾气。
江挽眠一个晚上都在爬天梯,汗水浸透他的衣衫,灵力也已经耗尽。
迈上第二千阶时,冰凉寒意席卷他的每一寸肌肤,但不可思议的是,他酸涩的经脉却得到了舒缓。
“江挽眠,凝神调息。”卷王的声音响起,“就在此处修炼。”
刺骨的寒意直往江挽眠的骨头缝里钻,他听到卷王的话,乖乖打坐调息,吸纳天地灵气。
少年身着靛青色弟子服,一条素白发束起长发,在一片玉色琼光里,如同飘落的江南翠柳,落入烟雨中,成为墨色中唯一一点色彩。
天梯之上,灵力乱流停息下来,慢慢汇入江挽眠的身体,庞大的灵力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在江挽眠身上留下一星半点痕迹。
甚至没有让他皱一下眉头。
此番场景分毫不差的落入远处修炼的宋倾澜眼里。
宋倾澜一向喜欢在自然万物里感悟大道,每逢月华露浓之际,都会在天梯附近的云霭中打坐,直至晨光熹微。
但这一次,他没有打坐修行,反倒盯着江挽眠看了一夜。
从天梯初识起,宋倾澜就有意留心江挽眠的动向。
数月过去,那个能与他共攀天梯不分伯仲的少年并没有展现分毫的修行天赋,甚至在玄霄剑宗这般灵力充沛之地毫无长进。
但如今……
宋倾澜摩挲剑柄,顷刻化作流光,直奔内门雾霭峰而去。
雾霭峰常年覆雪,唯有山顶红梅盛开,轻柔的雪花飘然落在宋倾澜的发间,他于一座宫阙前停下,掀开衣袍跪下。
“师尊,弟子有惑。”
整座雾霭峰只能听见雪落的声音,饶是宋倾澜这个亲传弟子,也鲜少能见到自家师尊。
十次有九次都扑空。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宋倾澜身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雪,但他没有如往常一般离去。
“好徒儿,见不着师尊就跪着干吃雪。”一名身着红衣的俊逸男子撑伞踏雪而来,“谁教你这些臭毛病的?”
宋倾澜闻言猛一抬头,直直撞入男子含笑的眼眸。
“弟子拜见师尊,还望师尊能提点弟子一二。”说着要拜下去,却被一道灵力托举着站了起来。
“我堂堂醉月仙尊,平生流连山水醉心风月,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光风霁月的徒弟。”醉月仙尊一脚踹开宫阙大门,伞随意扔在地上,打着呵欠揭开披风,轻叹一声,“当真是师门不幸。”
宋倾澜已经见怪不怪,捡起自家师尊的披风挂好,倒出一盏热酒奉上。
醉月仙尊瞥一眼那盏温热的酒,笑意盈盈的,他这徒弟古板得很,自己不喝酒,连带着管起他来。
导致他常年不敢回雾霭峰。
如今倒是主动奉酒,必然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热酒泛着醇香,他满意的浅尝一口,说:“好酒。”
宋倾澜淡然坐下,整个人都是霁月端方君子的模样。
“弟子因缘巧合结识一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