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洲的指尖顺着玩偶往上,捉到了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握在手心。
她的手很小, 很轻松就包裹在掌心。
软软的皮肉,细腻软滑,对应的是心里升起的渴望。
…所以,那一刻的欲是真实的, 并不是错觉?
他真的对她有男女的欲望。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清晨, 傅寒洲猛然掀开眼皮, 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一整夜。
他都在水底,蓝色的水波荡漾, 他拥着她在怀里亲吻,开始还是救她上岸, 后面就是纯粹的接吻。
悄悄掀开被子下床, 也没敢在浴室洗漱,回了自己房间冲了个冷水澡,把卧室门打开,等了半个小时, 总算是听见隔壁开门的动静。
他走到门上:“今天继续学游泳吧。”
姜窈:“你有点凶。”
傅寒洲觉得这人真的完全不讲道理的,放软了声音:“我会克制自己的语气,你再试一次吧。”
虽然还算不上微笑服务,不过近乎于哄的温柔声音了。
也算是进步。
姜窈有点满意。
“你要是不合格,我可会随时开掉你的。”
“嗯。”
姜窈回房间换了一件连体的泳衣,傅寒洲已经换好了泳裤等在泳池边上了,听见脚步声音回头,看见那件桃红色的连体泳衣,他的脑子里竟然闪过前天的水蓝色挂脖泳衣。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遗憾。
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有点往禽兽的路子上越走越远了。
傅寒洲,你是人,不是动物!
他在心里警告自己,目光也克制着,不往她的腿以上看。
不知道是视网膜效应还是他的审美变了,他就发现,她的小腿又细又直。连jio也很小,他怀疑只有她手指长,脚指甲修的圆圆的,上面刷了一层清透的甲油,透着淡淡的樱粉色。
她是真的很娇小,白、软、精致。
意识到自己又在观察姜窈,傅寒洲无语的转开眼睛,调整自己的情绪,无情的看向空气,让自己成为一个做热身操的机器人。
姜窈看见他脖颈漫上的粉色,红尖尖的耳垂。
这人知道自己现在跟个粉色兔子似的吗?
姜窈停下本就划水的动作,干脆不动了,只有嘴巴还懒散数着节拍。
傅寒洲却还标准的做着热身运动,外人要是看,都分不清楚谁是学生,谁才是老师。
姜窈好笑的看他做完热身运动,都没发现自己划水。
“傅寒洲,你能像那些教练一样,单手做俯卧撑吗?”
“我试试。”
他说着,俯下身,手撑在地上,挺直的手臂弯下去,绷直的身体上下起伏。
撑了两下,又换成单手撑,足足做了十来个。
汗液顺着他的下巴没进锁骨,他的肌肉赏心悦目的漂亮。虽然白,但并不是那种瘦弱的苍白无力,运动过后,透着薄薄的粉,喷薄的生命力旺盛。
这真是个狠人,明明日理万机,却每天早上都坚持运动。既有事业又有身材。
姜窈对他的外在条件很满意。
唐朝的时候家里种过葡萄。
那时候她年纪小,日日捧着脸望着葡萄藤,看着它零星长出来黄豆大的果子开心不已。
她阿娘说,葡萄藤还小,再爬三年结出来的果子才甜。
那时候她不懂,天天抢着准时浇水,看着葡萄果一天天长大,满心里都是对葡萄的渴望。总算等到果子长成鸟蛋大小,迫不及待摘下一口吃进嘴里,涩嘴又苦。
等到了第三年,结出来的葡萄特别甜,后来进了丞相府有了俸禄,葡萄对她而言是很简单的东西,但总是没有儿时的第一颗葡萄惊艳。
那个时候她就学会了一个道理,花了时间和心血的东西最珍惜。
感情也是这样的。
她不急着结果,经过时间发酵的果实才香甜。
而今天的课程也很简单,就是扶着泳池边行走,再就是不扶边行走,以防她摔倒,傅寒洲和她并肩,放慢了速度和她一个脚步。
但是姜窈今天并没有摔倒,边走边划水玩,长长的一个小时无事发生,就这么下课了。
傅寒洲心里还有点失落,他怀疑自己真的已经是回头草了。
倒是老太太听华姨说了两个人在游泳池,还上来看了一眼,孙子总算是有个伴了,觉得放下了人生的一件大事。
傅寒洲吃午饭的时候点开微信,发现姜窈又没跟她分享午餐照,明明在他去法国之前,她每天在家都会给发午餐照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