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添事先做了一番功课,选定郊外一座开发完善的景山,全程有十二公里左右,来回二十多公里,沿途有公共厕所,台阶和平路长度各占一半,安全系数高,难度系数低,很适合户外徒步。
出发之前,贺添盯着付纯涂防晒,吓唬他说:“不要晒黑了,晒成小黑炭就没人要了。”
付纯胡乱抹脸上和脖子上的防晒,哼哼两声道:“就算我晒黑了,在家养一段时间就能白回来,你就羡慕吧。”
“这么狂妄?”贺添说:“等你年纪大了,褪黑素分泌减慢,我看你怎么狂妄。”
“等我年纪大,那你褪黑素分泌不是更慢?”
总而言之就是他绝对会比贺添白。
贺添:“……”
付纯笑了,又凑近说:“不过不要紧,就算你晒成黑炭了,我也要你。”
“那真是谢谢你了。”
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运动套装,只是尺码不同,然后什么都没带,就拿瓶水、拿上手机便出发了。
周末徒步爬山的大有人在,比付纯预料的要多,反正一路都能看到人影。
沿途风景漂亮,他们在木栈道通行,两侧枝叶挡住炙热的阳光,空气新鲜,能听到鸟叫溪流水声,还看到了一条小瀑布。
但爬了不过半小时,付纯就有些累了,气喘吁吁,拉着贺添在休息亭的长椅上休息。
“累了?”贺添问。
“我们歇一歇。”
过了几分钟,有几位同是爬山的长辈从他们面前路过,他们四五个人边走边聊,好不惬意。
贺添对付纯说:“你看看,退休的叔叔阿姨体力都比你好,你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付纯:“……”
付纯被贺添这句话所刺激,拉着他继续赶路,然后走个十几分钟,又不行了,再次休息。就这么走走歇歇,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半山腰。
到了半山腰,视野一下子开阔不少,能直接望到他们所居住的城市,密集的楼房建筑还有大厦呈现在眼前,付纯问:“你能看到我们家吗?”
“我又不是火眼金睛。”
付纯笑了笑,被贺添催着继续爬山。
因为他实在走不动,贺添就牵着他的手,拉着他慢慢往上爬,此时此刻付纯也不怕丢人了,光明正大地和贺添牵手。
看贺添体力这么好,爬到半山腰跟个没事人一样,他都有点想让贺添背着他爬山了。
但他没说,因为会被贺添笑话的。
又花了两个小时才到达山顶,付纯带来的水早就喝完了,贺添把自己的水递给他喝。两人坐在公共长椅上休息,乘着清凉的风,付纯咕咕灌水,贺添问他:“还想征服雪山吗?”
“……”付纯脸颊热得红扑扑,和贺添对视须臾,没底气说:“还有一点点点……”
贺添摇摇头,无奈笑了,付纯显然对自己实力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无药可救了。
坐了几分钟后,贺添朝他伸手说:“赶紧走吧,登山小王子,再不下山待会天都要黑了。”
付纯:“……”
付纯累得不行,屁股不情不愿离开长椅,颓废着小脸蛋同贺添下山。
下山虽比上山轻松,但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最后一段路,大概还有两三公里,付纯实在走不动道,贺添也看出来了,就在他面前蹲下,说:“上来吧。”
付纯圈住他的脖颈,趴在他耳边说:“你不累吗?”
“累啊,但你不是更累吗?”
付纯心里感动死了,亲了一口贺添的脸颊。过了会儿又问:“我重吗?”
“你瘦了不知道?”贺添的手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说:“屁股的肉都要没了。”
“你干嘛。”付纯小声惊呼,转头瞄了眼,好在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才稍稍安心,他提醒贺添:“你不要乱摸,现在在外面。”
贺添不以为然,“在外面又怎么样,反正你回家也不给摸。”
付纯耳根臊热,低声质问,“就算我不给,你不还是摸了吗?”
“这不一样。”贺添耍流氓说:“这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但结果不还是摸了?不然你想怎么样?”
“你啥时候放开一点?”贺添抱怨,“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纯洁得跟没经验的小处——”
“我们不要再聊这个了,聊别的吧。”付纯没脸听,及时打断他的话,转而问:“我们待会儿吃什么?我饿了,中午都没有吃饭。”
“看你想吃什么咯,你想吃我也行,我还有点体力,应该能……”
付纯急忙捂住他的嘴巴,恳求似的说:“你别说了……”
贺添得逞地坏笑。
付纯就这么经常被贺添带去健身房锻炼和爬山拉练。过了半个多月,付纯发现自己的体能有了明显的提升,在跑步机上能持续跑半小时不喘气了,手臂邦邦硬还有了肌肉。
晚饭期间,付纯兴致勃勃告诉贺添这个发现,贺添问:“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