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没有他喜欢的人。
付纯开玩笑说：“要是能跟你一起上大学就好了。”
“这不可能。”贺添打破他的幻想说：“除非我们两个都去读研。”
付纯抿嘴笑了笑，他本科学历都还没着落，读研，想都不敢想。
两人又静静坐了一会，贺添突然朝他摊开掌心。
付纯看着他的手掌，有些愣，“怎么？”
“不是说想跟我一起上大学吗？”贺添垂眸看他说：“我想了想，陪你过几年大学生活不太可能，但陪你过一天大学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付纯的眼睛瞬间亮了亮，手搭上贺添的掌心，拿起自己的书，毫不犹豫跟着他走了。
他们趁课间休息，随便混进一间有人的教室。
后几排没什么人坐，大家都挤到前面坐去了，贺添看了一眼说：“这应该是专业课。”
他转而看懵懂无知的付纯，对他说：“没事，我们随便坐。”
他们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角落位置，付纯把从岳野那里拿来的几本书，分贺添一本，装模作样摊开放在面前，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随后铃响上课，付纯认真端起样子听，听了五六分钟，一点没听懂。
知识丝滑地从大脑皮层飘过，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没留下一点痕迹。
他只知道这门课是流体力学，因为ppt上面有这四个字，然后是一张图，旁边列了他看不懂的微分方程，还有什么矩阵形式，老师就一直在黑板上推导公式。
密密麻麻的字母和少有的几个数字，虽然说的是中文，但跟外星语没什么差别。
反正一句听不懂。
他转头望向贺添，对方聚精会神，好不认真。付纯暗自佩服，真不愧是上过大学的人，好厉害。
贺添过了几分钟才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声：“嗯？”
付纯小声问：“你听懂了吗？”
贺添：“没有。”
“？？？”付纯纳闷问：“那你听得这么认真？”
“我在想事情。”
“什么事？”
贺添迟疑两秒，告诉他，“待会中午吃什么。”
“……”
好吧，看来贺添这位上过大学的人也不怎么样。
大概是看到了付纯眼里的嫌弃，贺添解释说：“毕业太久了，已经全忘了。”
“嗯嗯我理解。”付纯敷衍说。
一节小课45分钟，老师全程在推导公式，最后举了两个例子，教他们该如何运用公式。熬到课间休息，本来还有节小课，贺添对付纯说：“我们走吧。”
这提议恰好提在了付纯的心趴上，两人一拍即合，逃掉了。
“好难啊，一句听不懂，感觉自己就是个白痴。”出来后，付纯跟贺添吐槽。
贺添安慰他，“别这样说大实话。”
付纯：“？”
“不过看你也听不懂，我心里瞬间就舒服了。”如果他是白痴，那贺添跟他不相上下。
贺添：“……”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食堂吃饭吧。”
付纯看时间，才十一点多，问：“现在是不是早了点？”
“再晚点等他们下课你就吃不上饭了。”
这句话付纯懂，因为高中下课也是要抢饭。他们用导航找到学校食堂，好在食堂可以直接微信支付，用不着借学生卡。付纯选了石锅拌饭，端了先找位置坐，没多久，贺添过来坐在他对面。
“我们这样还真像在上大学。”
“因为一起吃了顿饭还有听了节听不懂的课？”
付纯不好意思笑了笑，问：“我们下午干嘛？继续去蹭课吗？”
“看你。”
付纯想了两秒说：“我想蹭文学类的课。”
“好，我们下午找找看。”贺添很爽快地答应。
每间教室外面都贴了课表，可以直接看下午是否有课，有什么课，但两人沿着走廊走了一路，没看见汉语言的专业课。贺添觉得这样找效率太低，就让付纯联系岳野，让岳野直接在学校的系统里面帮他们看看。
岳野很快发来信息：今天下午好像没有文学课，但我看到有一门美学原理，下午一点开始上课，两点四十结束，在主楼b区401教室。
付纯向他道谢，得知教室和上课时间后，付纯和贺添就不用急着赶过去，悠哉游哉在教学楼附近逛了逛。快到点了再去蹭课。
听了前面两三分钟，付纯就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起码能听懂人话，知道老师在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