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霄松手说：“我看你快要摔倒了。”
付纯低头看他的皮鞋道：“谢谢……”
“吃蛋糕吗？”萧枫突然出现，两手拿着两块蛋糕，将其中一块递给赵霄说：“霄哥。”
赵霄接过，道了声谢。
“小纯？”萧枫转头对付纯说：“你脸怎么这么红？热的吗？来吃块蛋糕吧。”
付纯双手接过，几乎不敢抬眼看赵霄，很小声说了句谢谢。
萧枫正准备离去，付纯想起什么问：“你知道贺添去哪儿了吗？”
“咦，刚刚我们听见有人说要给我哥庆生了，我们就进来了，他应该在这宴会厅里吧，你找找看？”
“好。”付纯想起摔倒前闪现的一幕，确信自己看见的那人是贺添，可他再四处张望，却不见贺添人影。
付纯吃了几口蛋糕，魂不守舍般，他垂眸想了好久，最后放下未吃完的蛋糕，回头看了眼赵霄。
赵霄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点点头，表示他随意不用管自己。
付纯在宴会厅找了一圈没找到贺添，就连卫生间也去检查了一趟。他毫无头绪，挫败地四处张望。
注意到转角有个过道，后门敞开，夜晚夹带暑气的热风徐徐吹来。
付纯想了想，抬腿往外走去。
过道直通后院，四周一片漆黑，月光落在盆景植被上，树影婆娑，如魑魅魍魉的群魔乱舞。
耳边蟋蟀蝉鸣不断，付纯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光亮，沿着小道往前走了段路，一个亭子屹立在眼前。
亭子里黑漆漆一片，不像有人的样子。
见此，付纯准备打道回府，刚转身，背后传来一声狗吠。随后又听见依稀的说话声，声音很低很轻，付纯只能捕捉到那声音的存在。
他脚步顿住片刻，再次转身，往亭子的方向走去。
借由微薄的月光，付纯睁大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亭子里晃动的黑影。
似乎有人坐在那儿逗狗。
这么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也不知是谁有这闲情雅致在亭子里玩狗。
那狗察觉到陌生人的靠近，连声汪汪，叫得非常起劲。付纯一时有点儿不敢靠近，也不知道狗有没有被绳栓住。
“小宝，别叫。”那黑影就这么低声说了句，狗狗果然不叫了，趴在地上喘气。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付纯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他往前又走了两步，小心翼翼出声喊：“贺添？”
他看到那个黑影僵住了，一时没有动作。付纯将信将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亭子里照了瞬，果然看见了贺添。
他坐在亭子的木板上，一只体型庞大的阿拉斯加趴在他的腿边，吐着舌头散热，尾巴不停晃动。看到手机光亮和付纯，阿拉斯加又叫了声，前爪站起身想向他走来，被贺添牵绳制止住了，命令它坐下。
有贺添在场，付纯就没那么怕了，走上前问：“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贺添没有理他，垂眸看着狗狗，摸它脑袋柔软的毛。
这只阿拉斯加毛色灰白，坐着的体型比一个满身肌肉的成年男性还要大，狗狗毛发被人打理得很漂亮，付纯没忍住也摸了摸它。
“怎么把狗拴在这里？”付纯问。
“怕它吓到客人。”贺添回答的语气冷漠，还不如刚才喊狗狗小宝来得亲昵。
好歹是理了他一句，付纯接着问：“它叫小宝吗？我听见你喊他小宝。”
贺添又不说话了。
付纯能察觉到贺添的情绪不太对，不乐意搭理人。他在贺添腿边蹲下身，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仰脸看着贺添。
贺添面无表情，也不看他，只注视着狗狗。
付纯安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脑海浮现赵霄的话，又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心中似有所动……
他轻轻叫了一声：“贺添？”
“你刚刚是不是也在宴会厅里？我好像看到你了，想去找你的时候你又不见了。”
贺添的眼皮这才动了一下，垂眸瞥他，看到一张乖巧的脸，像温顺的猫咪蹲在他腿边小心翼翼试探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
手机背面的光亮映在付纯眼里，让他的眼睛亮亮的，像装有星光。
贺添侧过脸，没有回答，付纯便直勾勾盯着他。好半晌，贺添打破沉默问：“你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