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添:“那你先进来。”
付纯跟在贺添后面进入他家。贺添转头看了他一眼,走向他。
眼看他一步步走过来,付纯身体僵硬,心脏跳到嗓子眼,几乎都要蹦出来了——
贺添伸手拉上了房门。
“门没关。”
付纯动了下眼睛,不敢吭声。
贺添一手撑在玄关柜上,一手拉住门把手,把他围困在角落的三角区,只有两只脚可站的位置。
付纯后背紧绷,生怕一个不小心贴上贺添的裸体。他等了两分钟,不见贺添有离开的迹象,抬眼,发现贺添一动不动,黑眸静静注视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对视须臾,贺添突然笑了下,说:“抱一下。”
付纯:“!!!”
没等他有反应,贺添两手环住他的身体,抱住了他。
沐浴露香味更加浓郁了,付纯甚至能感受到贺添肌肤的热度。
他身体僵硬,心脏却在胸口狂跳,生怕贺添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抱了不过两秒,付纯动了动身体,想从贺添怀里退出来。
贺添松手,笑容却比刚才还要明显,低头看他说:“一股汗味。”
听到这话,付纯张皇失措,又是羞耻又是尴尬,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嫌弃你。”贺添掐了下他的脸说,“要不你先去洗澡?”
付纯眨了下眼,这才发现刚才聊的回去话题不知怎么就翻篇了,他还没缓过神,就默许了在贺添家留宿。他想了想说:“可是我没带衣服……”
“穿我的吧。”贺添转身,去阳台给他收衣服。
浴室内,水汽弥漫,花洒的水淅淅沥沥打在瓷砖上,透白的瓷墙倒映着付纯清瘦的身影。
贺添套上睡衣睡裤,站在浴室门外,肩膀半倚墙面,同付纯聊天。
“所以你花了一个小时,跑了几公里就为了给我买个小蛋糕?”贺添得知小蛋糕的由来后,打心眼里佩服付纯。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贺添问:“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大半夜让你送过来?”
“……”付纯说:“你不是说刚加完班,太累了不想出门吗?”
贺添扑哧笑了出来,知道付纯单纯,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单纯。他食指摸了下鼻尖,说:“是啊,那你以后还给我送吗?”
付纯想了想,问:“你是真的想吃吗?”
“为什么这么说?”
付纯:“我感觉你不太喜欢吃这种东西……我怕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毕竟贺添总是突如其来开玩笑逗他玩。
贺添坦然道:“你给我送我就喜欢吃。”越晚送他越喜欢。
浴室内的付纯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那以后我不忙有时间就给你送。”
贺添好笑问:“是专门给我一个人送吗?”
他没听见付纯的回答,猜测是付纯的声音太小,被水声覆盖了。
很快,付纯关掉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消失,付纯的说话声音变得格外清晰,“衣服你挂在外面了吗?”
“在我手上,你开门。”
贺添在门口静静地等待,浴室门从里面推开一条小缝,水气潮湿,朦朦胧胧的水雾溢出。付纯一小截藕白似的手臂伸出来,贺添看了一眼,脑海突然闪过某个念头,握住它,然后将人拉出来。
他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将衣服递给付纯,并且特意避开触碰。
付纯关上门,在浴室内穿衣服。
贺添换了个姿势,后背靠着墙壁,抬眼看客厅明晃晃的灯,对付纯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嗯?你问什么了?”付纯推开门出来。
他穿着贺添的旧衣服,衣服领口很大,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锁骨线条清晰可见,还有水珠残留在上面。
刚洗完澡的水润湿气和香味也迎面扑来。
贺添看着他怔了一瞬,喉结滚动,咳了声说:“我问你会不会大半夜给别人送舒芙蕾?”
付纯飞快瞥了他一眼,像是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问:“吹风机呢?”
他径直走到飘窗的柜子前,翻出吹风机,然后给自己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响声,盖住了他乱七八糟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