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纯:“没有其他房间吗……”
贺添翻个身,手撑着脑袋看他,似笑非笑说:“你去其他房间睡我怎么办?独守空房吗?”
贺添说话的姿势,再加上轻佻的语气,让付纯有种他正在招揽客人的错觉,顿时脸热了热。
“可是,我,我们……”
“你是怕你忍不住想要上我,还是怕我忍不住?”贺添眼里含笑,玩味看他。
付纯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耳根听得害臊,反驳:“怎么可能啊!”
“那你怕什么?”贺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道:“这么大的床都能睡三个你了,就算我们一起睡也碰不到你,别担心。”
贺添明知道付纯担心的点,但还是要先捉弄他两句,再说实诚话。
付纯嘟哝了两声,声音却很小,贺添没听见他说的话,觉得好玩又说:“就算你半夜对我意图不轨,我也不会挣扎。”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看着付纯说:“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付纯被他这些虎狼之词弄得无脸见人,红着耳根说:“你说什么啊,什么玩不玩的……”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两声,两人顿时安静下来,随后听见贺父站在门外道:“贺添,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付纯下意识看向贺添,贺添坐起身,对他低声说:“没事,我出去看看。”
贺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间外响起厚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付纯耳膜上微微轻颤,幅度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随后,无边无际的沉寂从各个角落涌上来淹没了付纯。
付纯独自待在房间里面,心事重重,手机也玩不进去,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贺添的事。
硬生生等了半个多小时,贺添还是没回来。
他突然想上厕所,但贺添房间内没有厕所,只能去外面。
付纯并不知道二楼厕所在哪儿,出了房间门,沿着走廊寻找。途经一扇褐色实木门时,由于房门没关紧,房间内的谈话声通过缝隙传到付纯耳边。
他听到了贺添的声音。
还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下一秒,传来贺母的反对。
“你也知道他比你小了六岁,整整六岁啊!他现在才二十,这么年轻怎么当结婚对象?”
“所以我说了得过两年再结婚。”
“过两年?过两年人家还喜欢你吗?”
“妈,照你这么说,那结婚也没用,结婚也无法保证他过两年还喜欢我,干脆别结了。”
“你就想着要单身,你想过以后没有?以后老了,一辈子孤苦伶仃吗?”
贺父说:“玩归玩,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你跟他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不能结婚。”
贺母:“不,谈恋爱我也不支持,你分了再找。”
贺添不耐烦道:“找不到了,就这个,我非他不可。你们不同意那我就不结婚了,本来也没打算要结婚……”
“怎么找不到了?我们家条件这么好,怎么就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对象了,我看是你根本就不想找吧?”贺母说:“你要找不到那我帮你找,只要你乖乖跟我去相亲。”
“我有对象我为什么要相亲?你们不接受是你们的事,再说,又不是让你们跟他结婚,你们——”
“你要这样子跟我们闹到什么时候?!”贺母突然提高音量,吓了付纯一跳。
房内一时安静下来,付纯透过缝隙只能看见书架一角,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他挪了挪脚,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听见贺母冷声道:“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所以才会这样抗拒结婚!”
往后贺添的回答,付纯没有听,他憋着尿,急着要去上厕所,匆匆离开。
付纯在走廊拐角看到一扇贴了磨砂纸的玻璃门,推开,然后闪进卫生间。
他脱下裤子正撒尿,听见外面传来“砰!”一声巨响,关门力气之大响声震耳欲聋。
付纯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想起什么,很伤心地垂下目光。
待付纯回到房间,贺添躺在床上,姿势和他去书房前的姿势一模一样。
听见开门声响,他转头看向付纯,问:“你干嘛去了?”
付纯低头回答:“我去上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