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添穿的和他差不多,站在一起像情侣穿搭。
贺添走到付纯面前,帮他捋了下细碎的头发,问:“准备好了吗?”
付纯心脏在胸口狂跳,他深吸一口气,嘴唇哆嗦几下,还没说话,贺添一巴掌拍他的后背说:“不要紧张,再这样下去搞得我也要紧张了。”
付纯不好意思挠挠头笑了。
“这样子很好,出发吧。”贺添说。
“嗯,出发。”
到家时已近黄昏,夕阳掩在云层背后,染红半边天。
高楼大厦之间,是龙长紧密缓缓而行的车流,有序而又川流不息。
贺添放着轻松的车载音乐,开得不急不慢,偶尔瞥一眼身边的付纯,看他是否紧张。
付纯事先早已料到贺添家境不错,可当他进入别墅区,看到面前的小洋楼时还是震惊住了。
在这么寸土寸金的城市,能在繁华地段买上别墅,什么实力无需多言。
贺添停稳车,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五六个礼盒,递给付纯一半示意他提着。
看到付纯紧张兮兮的小脸蛋,贺添笑问:“怕不怕?”
付纯:“有点。”
贺添将所有礼盒换至左手,向付纯伸出右手,付纯低头看了眼,会意,手慢慢放在他的掌心上,同他相握。
贺添的掌心温暖,如同镇定剂使他慌乱四蹿的心跳稍有镇定。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说话声,贺母站在门口问:“回来了?”
和她一同出来迎接的还有贺父,静静站在她身后,一动不动注视着他们。
他们显然在家等候多时,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便起身来看,恰好撞见两人牵手的画面。
付纯吓了一跳,抬头,便看见贺父贺母站在几步远的台阶上打量自己。
他们恰好站在夕阳的光辉下,迎着将要坠落的红日,付纯看不清他们的样貌,亦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
贺添回答:“回来了。”
贺添牵着付纯的手走上台阶,每靠近贺添父母一步,付纯觉得自己离被审判也更进一步。
登台阶犹如上刑场,使他心惊肉跳。
待他走近,贺添父母站在他面前。看清付纯长相时,两人皆为一愣,表情随之凝重。
而后,视线缓缓下移,在付纯和贺添刚牵不过两分钟的手上停留须臾。
付纯的手仿佛被那两道无形的视线刺痛,有种拐骗别人宝贝儿子的做贼心虚感,立即抽手。
但贺添手指收力,不让他抽回。
“不是说中午过来吗?怎么现在才来?”贺母问。
“睡过头了。”贺添嬉皮笑脸说。
贺母拿他没办法,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却又充满慈母温柔。
贺添向父母正式介绍说:“付纯,我对象。”他转而对付纯说:“我爸妈。”
贺添父亲面无表情,满脸严肃地看着这对情侣。他的样貌和贺添十分相像,简直是中年版的贺添,少了风流随意,更多的则是凝重沉稳。
贺添母亲身穿淡雅长裙,即便步入中年,身材依旧姣好。为见儿子带回家的男友,特意画了淡妆,朝付纯微微一笑,那股优雅的气质扑面而来。
“叔叔阿姨好。”付纯弯腰向他们问好。
“这是小纯的一点心意。”贺添特意换了种称呼,抖了抖手里大大小小的礼盒,笑说:“多懂事,特意给你们挑的。”
贺父贺母都未说话,看了眼他们手里的东西,再看看付纯。
贺父开口道:“先进去吧。”
贺添跟付纯一前一后进入客厅,贺添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崭新的拖鞋,递给付纯一双。
随后接过付纯手里的礼盒,连同自己提着的礼盒全都放在餐厅桌上。
贺父贺母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视线始终落在付纯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这个过程大概有半分钟,客厅突然一阵安静,贺父贺母看得出神。贺添咳了声,贺母似乎意识到无礼,说:“坐吧。”
四人在沙发上落座,贺父贺母坐在一张沙发上,而付纯同贺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贺添在家向来随意,父母家也不例外。身子往沙发后一躺,翘起腿,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像是从背后搂住付纯肩膀。
付纯则非常拘谨,挺直背,手乖乖放在腿上。
他抬眼看了贺父贺母一眼,对上他们视线的刹那,又慌乱挪开视线。
“小纯对吧?”贺母看着付纯,嘴角微微上扬,礼貌笑说,“你看起来好小,多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