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付纯在自己的房间内醒来。
他像往常一样去卫生间洗漱,刷牙照镜子,看着自己剪短的新发型,脑海突然浮现一些零碎的画面。
这些画面犹如破碎残缺的镜面,并不连贯。
昨晚,他跟贺添去餐厅吃饭,还喝了酒,他好像喝醉了,然后呢?
好像直接回家了,怎么记得还跟贺添聊了会儿来着?
付纯:“!”
付纯刷牙动作一顿,他蓦然想起一些被自己遗忘的事。
想起自己是如何躺在贺添的腿上,贺添又是如何摸他的脸聊天。
这么亲密的吗?这是不是太亲密了?怎么他一喝醉关系就变得这么亲密了?难不成是他发酒疯了?
到底喝醉的人是他还是贺添啊?!
光是想想那些画面,付纯的脸便止不住发烫,浑身不自在。
他赶忙吐出牙膏,漱口,然后洗了把冷水脸,让自己冷静冷静。
可真是喝酒误事!
付纯心还未完全平静,路过贺添的卧室,眼神控制不住往旁溜,似乎想看看贺添房间内的光景。
付纯正心神不宁地想,下一秒,贺添房门从里面拉开,硕大的男人豁然出现在眼前。
贺添刚醒不久,头发凌乱、眼神朦胧,尽管带着起床气也掩盖不了纯底色的帅。他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件长裤,正准备去阳台收衣服穿。
开门看到付纯的瞬间,他愣住了。
两人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眼里看见怔愣。
付纯本就因为昨晚的事心旌摇曳难以自持,视线不自觉从贺添饱满的胸肌往下流转,扫过紧实精壮的腹部,看到他标准的倒三角形身材,脑袋突然一片空白,然后如有煮沸的高压锅发出鸣叫,脸蛋瞬间爆红。
付纯的脸如温度计“唰”地爆表红温,贺添问:“你怎么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探探付纯额头的温度,结果付纯极为迅速往后一闪,避开他的触碰,磕磕巴巴说:“我我没事。”
然后付纯逃命一般跑回自己的房间。
而贺添伸出的手就这么被晾在半空中,他诧异一瞬,随后脸色陡变,眼神也暗了暗。
付纯心脏在胸口怦怦直跳,昨天刚和贺添亲热完,今早又看见贺添的裸体,这一连串的打击实在过大。
他羞耻感爆棚,背靠着门滑落,低头捂着烫得离谱的脸。
缓了好一会儿,付纯脸上的红热才消退。
想到什么,低头撩起自己的上衣,发现贺添有的他都没有。
嗯,怪不得会脸红,因为没见过。
付纯这才发现自己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心里松了口气,幸好贺添没给他换衣服,不然两厢比较,简直丢脸丢死了。
他拿衣服去浴室洗澡,转而又想到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回房间的?
贺添抱他回去的吗?
想到这儿,付纯脸又禁不住一热。
付纯在浴室洗了好一会儿,耽误了上班时间,急匆匆准备出门,路过厨房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又往后退几步。
贺添正在厨房做早饭,背对着他,围裙结系在腰后。付纯又想起他劲瘦的腰,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手感肯定很好。
贺添察觉到背后的视线,转头看见他说:“不过来吃饭?”
“不了,我上班要迟到了。”见偷看被捉,付纯急忙忙转身,往玄关口走。
“过来吃饭,我待会送你过去。”贺添冷冷道。
付纯脚步一顿,又退回到厨房。
贺添已将煎鸡蛋和热吐司放入盘中,还给他倒了杯牛奶。付纯只好坐下,乖乖吃早饭。
用餐期间,他不敢看贺添,生怕看到那张脸,脑子自动浮想联翩。
贺添也不说话,冷着脸,似乎心情不好。
付纯快吃完时,听见贺添问:“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付纯:“?”
昨天的事?什么事?是指他们在沙发上亲昵地聊天吗?那是说记得好还是不记得好?
不等他回答,贺添自顾自说:“你喝醉以后并不排斥跟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