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没跟我说是什么关系啊,你是他的小男友吗?”
付纯很不喜欢这个“小”,虽然他的确年纪比贺添小,但被人说“小男友”在他看来有种不被人尊重的感觉。
付纯没回答,理发师自顾自说:“这还是贺总头一回带人来我们店里理发,之前都是他一个人来的。”
“哦。”付纯并不在意。
“他过几天是要带你去见家长吗?”
付纯:“……”
这位理发师过于自来熟,追着他问东问西,付纯又不好直说:你冒犯了。只能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当做没听到。
他也不清楚在外面能不能说是贺添的男朋友,毕竟他们私底下约定的是假扮男友,还商量好不准跟其他人说。
付纯担心自己说错话,便没有开口。
剪完正在吹头发时,贺添终于回来了。手里拿着塑料袋,付纯没看清袋子里装的东西。
理发师对贺添说:“还没好,贺总你先坐。”
贺添点点头,却没坐,站在付纯身侧和他通过镜子对视。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他两边的头发剪短了,前面就剪短了一点点。”理发师边说边比划着。
“好。”
吹风机呜呜作响,吹得付纯头发飞扬,乱飞的发丝下面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贺添。
贺添低下视线,跟他通过镜子对视片刻。付纯从旁侧伸出手,扯了扯贺添的衣角,似乎有话要说。
贺添俯下身,将耳朵递给他,听见付纯小声道:“他们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能说是男朋友吗?”
付纯的这句话混着吹风机的噪音飘进他的耳朵里。
贺添眼眸动了动,轻声说:“可以。”
理发师就在旁边,看他们脸贴着脸交流,答案已在不言之中,关掉吹风机后说:“还说不是情侣,不是情侣会咬耳朵说话?”
付纯腼腆笑笑,而贺添低头看着他笑。
头发稍稍剪短的付纯更加干爽利落,贺添拨了拨他的碎发说:“这个样子好看多了。”
付纯脸一热,避开贺添的视线,垂眼看到他手里的塑料袋问:“你刚才干嘛去了?”
“给你买药去了。”
贺添将塑料袋递给付纯,付纯看到里面的药膏和跌打损伤油水,小声嘀咕:“其实不用买药的,过几天就好了。”
“我不是看你细皮嫩肉的怕把你撞坏了吗?”
说完,刚给付纯剪头发的理发师恰好路过,听见他们的对话,玩味儿笑看贺添。
贺添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在公共场合说不太合适,有点虎狼之词的味道,笑笑不说话了。
付纯却没发觉,低头看药膏道:“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撞坏。”
第10章 你当我面抢人?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付纯一想到自己说的那句话就脸热,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种什么不容易被撞坏的话。他从理发店出来,一脸羞恼地找贺添算账。
贺添却笑他,“你说得那么快,我都没反应过来。”
他一笑,付纯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肯定是在捉弄自己,气急败坏追问:“那你当时笑什么?”
贺添笑得更为放肆,说不出的风流,夹带了两分痞气,背后是透过玻璃洒进商场的阳光,耀眼而光彩夺目。
付纯看着他的笑容一时愣神,回过味来更加羞恼,想离贺添远些,迈腿往旁侧挪几步。
贺添长臂一收,将人往自己身上揽,瞬间缩短距离,他笑着安慰道:“没事,你说得很小声,没人听见。”
付纯才不相信他这鬼话,没人听见那理发师会背对着他偷笑?
他一抖肩膀,贺添却将他搂得更紧,付纯当即变了脸色说:“太近了,不行……不能这么碰我。”
贺添扣住他说:“没事,就往前走几步。你不是说要多加练习,摆脱这个坏毛病吗?”
贺添拿正事儿堵他,付纯顿时无话可说,强行忍受被触碰的不适,和贺添往前走。
商场地面和天花板瓷砖都为黑色透亮,可以照出人影。付纯低头,便可看见贺添和自己半拥半搂的亲昵姿势,肩膀僵硬一瞬。
贺添侧脸看付纯,见他眉头紧蹙,确是不舒服的样子,松开了手。
两人互相对视几秒,贺添说:“现在去吃饭?”
“好。”
“让我看看我们去哪儿吃。”
贺添拿出手机搜索商场附近美食,而付纯就踮起脚,伸长脑袋和他看同一个手机。
正商讨着,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几秒后,黑影缓缓向后倒退,停在手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