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淅红着脸,窘迫地点点头,又小声嘟囔道:“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消失一整天,我心没那么大,当然吃不下……”
“让你担心了。”段继霆很享受被袁淅在乎的感觉,他捏了捏袁淅的耳垂,丢下一句:“等着。”
之后便去了狭小的厨房,很快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虽然配料简单,但香味扑面而来,让袁淅更饿了。
他狼吞虎咽吃着,段继霆就安静坐在他旁边,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看着袁淅。
最终,袁淅还是听了段继霆的话,在大雪来临前,开始着手寻找新的住处。
他之前搬过两次家,每次找房子都不顺利,以至于袁淅在城中村这套小出租屋即便住得不开心,也不敢轻易搬走。
但不被房租价格桎梏后,找房过程竟顺利得超乎想象。
很快,袁淅就在公司附近找到了一处合适房源。
搬家过程也顺利得不可思议,是段继霆帮袁淅整理的行李,之后则是搬家公司的人全程负责,袁淅几乎没操什么心。
费用是段继霆支付,新居的细致打扫也是段继霆在他不知情时悄然完成的。
新家的位置是一个管理良好的封闭式小区,距离袁淅上班的公司步行只需要十五分钟。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装修简约现代,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房子里有暖气,屋子里铺了地暖,哪怕赤脚踩在地上,暖意能从脚底直达心头。
袁淅活了二十几年,不论是小时候在乡下,还是外出求学,甚至到如今工作,他最讨厌的季节就是冬天。
因为太冷了,旧棉衣又不够御寒,裹得像粽子仍感到冷。
早起跟洗澡都格外折磨,很轻易便冻得手脚僵硬。
但今年的冬天不一样了。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客厅明亮而温暖,与之前那个阴冷,墙上斑驳的城中村出租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搬完家,将一切收拾妥当这天晚上。
窗外悄然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很快便将城市覆盖成一片银白。
新家的餐桌上,电磁炉上的鸳鸯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红油翻滚,菌汤浓郁。
屋子里暖意融融,食物的香气跟窗外静谧的雪景交织着,袁淅跟段继霆相对而坐,他吃得鼻尖冒汗,脸颊也红扑扑的,他眉眼弯弯,一直跟段继霆说这话,时而还热情给他夹菜。
段继霆坐在他对面,碗里的食物几乎没有动过,但很认真听袁淅说话,时不时会亲昵给他擦擦嘴角的油点。
袁淅忍不住想,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在这个曾经陌生的城市,在这个严寒的冬季,袁淅不再孑然一身。
温暖的灯光流淌在袁淅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上,充满了生动的朝气与人间烟火气的温暖。
与此同时,离这座城市三百公里外的另一端,风雪似乎更加猛烈。
郊外一处占地极广,气势恢宏又透着森严的庄园外,一辆黑色suv 碾过积雪,艰难停下。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锁着脖子的中年男人,怀里揣着一个用厚布包着的紫檀木盒,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积雪上,缓缓走到那扇沉重的铁艺大门外。
男人按响了门铃,对着通话器,在接通后声音带着谄媚与难以抑制的激动。
风雪吹在他脸上,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激动,男人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找你家主人……”
“老先生之前不是一直在打听‘风凰血玉佩’的下落吗?我前几天机缘巧合,刚好收了一块,您能不能通报一声,让老先生瞧瞧,是不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块?”
门卫透过监控冷冷打量着门外的男人,他没有立刻回应。
风雪呼啸,吹得男人几乎站不住,却死死抱着手中的木盒,仿佛怀里的东西不是一块死物,而是他通往荣华富贵的阶梯。
庄园深处,住宅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蛰伏暗处的巨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气息。
男人在风雪中站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他感觉四肢都被冻麻木时,那扇沉重的,雕刻着繁复诡异花纹的铁艺大门,伴随着一声沉闷响动,终于缓缓向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