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学广纳天下人才,不计出身年龄,开设经籍剑术等科,只等年后正式开学。
新年平稳度过,继国严胜正式接待各旗主,谈吐气度比起二代家督更胜一筹,面对一些人的刁难也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太过火的直接处置,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继国严胜的背后,有立花家的鼎力支持,今川安信还活着,今川军也站队继国严胜,上田家作为纯臣,态度十分坚决。
比起控制舆论,兵权握在手里才是最实在的。
新年后,毛利元就准备出发前往都城。
比起总是嘻嘻哈哈的立花道雪,看似沉稳实则发呆的继国缘一,脸上总是带着笑满肚子坏水的斋藤道三,毛利元就实在是个正常人。
最不正常的估计也只是身上有些自命不凡的傲气。
毛利元就是个天才,自小学东西就快,在兵法上很有天赋,本人也生的高大,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毛利元就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位日后的继国三战神之一不太爱写日记,但别人记录了不少他的言论,毛利元就对于自己年轻时候的傲气直言不讳。
他对自己的天分有着清晰的认知,也坚信哪怕去了那个繁华的居城,他也不弱于任何人。
如果不是继国缘一的出现,那毛利元就肯定会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武士,要是有机遇,成为青史留名的将军也未尝不可。
然而缘一的天赋实在是过分可怕,毛利元就在那个时代已经是顶尖的帅才,但单从武力值上来看,毛利元就打不过缘一。
这个是毛利元就亲口承认的,记录于《严胜公记》第二卷 。
作为缘一为数不多的朋友——估计是唯一一个,毛利元就在前往都城之前,被缘一托付了一件事情。
缘一在自己的手记中特地提起这件事情,他十分感谢毛利元就找到了兄长大人,还传递了自己的祝贺。
实际上,毛利元就私底下和立花道雪说过,他当时没敢去和继国严胜提缘一的事情。
误会就这样美丽地产生了。
缘一坚信表达了自己的祝贺后,已经和兄长大人重归于好。
毛利元就感觉到继国家的水很深,自己初来乍到,也不敢说话。
严胜则是沉浸在事业上升期,还有爱妻陪伴在侧,压根没想起来已经失踪多年,在大家看来死得不能再死的弟弟。
背负了继国缘一殷切嘱托的毛利元就一开始并没有急着去打听缘一的兄长是谁。
他虽然自傲,但不是愚蠢,来到都城的数日中,他都在观察都城的局势。
很快,他听说了继国公学的事情,从小到大,毛利元就接收到的教育一直不算太好,他很希望能够再精进自己,对那个由继国严胜主导开办的公学十分向往。
说干就干,毛利元就找了个不错的日子,去那个还没修葺完毕的公学探探风声。
继国严胜第一次见到毛利元就,场面颇为戏剧。
立花道雪一向是跳脱的性子,在公学中拉着他打架,两个人一起长大,现在严胜又娶了人家的妹妹,正是蜜月期呢,本来不太好意思对大舅哥动手,结果立花道雪梗着脖子非要打架,严胜只好从命。
从小到大,从少主到征夷大将军乃至退位,立花道雪和继国严胜的互殴中,胜率高达零。
这一次也不例外,立花道雪和严胜过招百下,败下阵来。
严胜在日记中写了那日的场面,不过十分给立花道雪面子,只说是和道雪切磋,侥幸赢了,然后发现旁边藏着个人,就点明了那人身份。
这个人就是毛利元就了。
来到公学的毛利元就乱逛,在某处院子发现两个年轻人对战,同样是武士,毛利元就当即就走不动道了,站在角落里观看,越看越兴奋,仿佛终遇知音,看得如痴如醉。
知音或许是有的。
立花道雪看见毛利元就时候十分兴奋。
兴奋到哐当一下撞在了柱子上,遂昏绝。
毛利元就十分愧疚,觉得自己不该躲闪。
虽然愧疚,毛利元就还是把立花道雪当做了莽撞的少年。
继国严胜问出了他的身份,便把他带去了开会的地方,当日在公学的还有立花晴,这也是毛利元就第一次和继国夫妻见面。
在毛利元就流传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纸质资料中记载,毛利元就对那日会议印象深刻。
即便对外表现沉稳恭敬,毛利元就心里还是傲慢的。
这场会议的主角是立花道雪和上田经久。
这场会议的最大获利者却是初来乍到的毛利元就。
道雪和经久的争论愈发尖锐,经久讥讽道雪,把道雪气了个够呛,我在下面听得战战兢兢,简直怀疑无法走出公学,更让我害怕的是,经久讥讽完道雪的下一句,就是举荐我。
毛利元就的反应很快,他马上就下跪叩谢。
这个时候,元就的心里还是觉得继国严胜顶多给他一个副将的位置。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然而严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在和毛利元就见面的短短几个小时里,严胜就完成了对元就的考察。
他将毛利元就任命为北门军团长。
日后继国家鼎鼎有名的北门军,在刚刚招募足轻完毕后,就交到了毛利元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