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晴摸着儿子的脑袋,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要是想去就去吧,不去也无妨,没人会说什么的。”
“那我们是先去京畿吗?”
“嗯,剩下的东西再慢慢处理吧,你父亲已经布置好了那边的住处,虽然不比现在继国府,但也是各种东西一应俱全,你可不能张嘴就挑三拣四。”
月千代瘪嘴,母亲大人怎么知道他想要挑三拣四的?
立花晴见他这样,忍不住拍了拍他脑袋:“你要是真惹恼了你父亲,小心他打你屁股。”
月千代想说怎么可能,但想到这一世父亲母亲感情实在是太好了些,撇撇嘴把话咽了下去。
最后月千代还是决定去城外迎接一下父亲大人,至少要做足表面功夫。
然而翌日一清早,继国严胜就连夜赶路回到了继国都城。
远远收到先行侧近的消息,城门的守卫赶紧去禀告上司,消息一路传到今日负责城防的上田府,又传入继国府,下人们惦记着今日小少主要去迎接家主大人,急急忙忙把睡梦中的月千代挖出来了。
立花晴隐约听到了些动静,睁开眼往外瞧了瞧,估计着还不到早上七点,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月千代不明白为什么昨晚才到继国边境的人怎么一大早就到都城了。
怎么还连夜赶路的!?
他皱着小脸蛋去迎接继国严胜,然后被继国严胜捞到马上,一路疾驰跑回了继国府。
月千代只能庆幸自己没吃早餐,不然早吐父亲大人一身了。
等到了继国府,月千代忍不住抱怨:“母亲大人现在都还没醒呢,您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继国严胜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月千代的脑袋,严肃道:“我想早点见到阿晴,月千代要是还困着就先回去休息吧。”
立花晴的生物钟已经从每天雷打不动八点醒,变成了九点半。
不用上班的日子,她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现在还能坚持早上起床,她都要为自己感动哭了。
外头的日光越来越炙热,落在脸上如有实质,立花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尖,茫然睁开眼。
她怎么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她,且眼神过分火热了。
一睁开眼,就看见余光有个影子,转头看去,已经穿戴整齐,重新变回尊贵家主的继国严胜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喔,不是错觉啊。
“阿晴,”继国严胜看见妻子醒了,一时间竟然还有些紧张,喉头发紧,结巴道,“我,我回来了。”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妻子的手背,眼角都是不自觉的笑意,又仔细看了看立花晴,小声说道:“阿晴是不是瘦了?”
立花晴从猝不及防看见丈夫的恍然中回神,很想说她不但没瘦还胖了好几斤。
但话还没说出口,眼圈蓦地红了起来,她撑着身体要起来,把继国严胜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她。
说是不想念是不可能的,哪怕有书信往来,但立花晴还是记挂着严胜。
一封封捷报飞来,都在说明继国严胜一路高歌猛进,不日就会控制整个京畿地区,立花晴还是担心。
继国严胜一忙起来就没完没了,不吃饭不睡觉,仗着自己会呼吸剑法,精力比别人好,很多事情都要亲自盯着亲自谋划。
回来后即便认真梳洗了一通,立花晴还是看出来了。
真正瘦了不少的人是他。
她回抱住严胜,在他耳边又笑又哭,严胜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笨拙地安慰着。
过了半晌,立花晴才低低说道:“我在高兴。”
“真了不起啊,严胜。”
第98章 伤仲永之忧:月千代之伤
平复好心情已经过去了好半晌,立花晴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直起身子,看着严胜疑惑道:“你不用去前面主持事情吗?”
继国严胜平静说道:“不是有月千代吗?”
关于都城如何迁徙,大阪城的重新规划,各家臣的升调,他都已经写好了章程,月千代现在应该还在钻研那些文书。
对儿子被支去干活感到一秒愧疚后,立花晴很快就开心起来。
终于要搬家了,日后她可是坐拥天下的御台所夫人呢!
晌午,一脸苦大仇深的月千代回到后院,哭哭啼啼地去找母亲大人。
立花晴正在屋子里,严胜在桌案上铺了一张纸,和她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京畿地区大致是安定了,但是想要达成真正的稳定还得要个几年。
这几年的时间里,他会遣返一些年纪大的足轻,缩减继国军队的数目。
这一部分足轻大概有几千人,算起来真是皮毛。
“那北方的那些人呢?在京都折损了如此多将领,他们国内肯定要动荡的,现在估计已经有国一揆了吧?”
立花晴微微歪着脑袋,看着严胜拿来的舆图。
继国严胜也“嗯”了一声:“松平清康和织田信秀已经投向继国,先收复尾张和三河两地,其间的伊贺等地,也顺便打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