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柱来询问的时候,他也只能微笑说道:“日柱大人还需要忙碌别的事情,暂且不能回到总部。”
鬼杀队的柱对产屋敷主公十分信服。
自从出了继国双子,还有立花道雪师徒的事情,产屋敷主公就警惕起来,平日里很注意收服手下的柱,语气极尽温和,还时常和柱们谈心。
没有等来继国缘一,产屋敷主公等来了斋藤道三。
斋藤道三如今也不过三十上下,穿着暗青色的和服,唇边留着两缕胡须,面带微笑,眼眸也因为笑意而眯起,狭长的缝隙中,透出阴冷的光。
若不和他对视,很容易以为他是个儒雅的学者。
在外巡逻的隐认出了继国严胜的心腹,便让人去回禀了主公,片刻后,斋藤道三和其余几人被带去了产屋敷宅。
产屋敷宅在总部的后方位置,是一处不小的院落。
今日,产屋敷主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有好转,心中隐约了有一个让他激动的猜测,产屋敷的诅咒,缠绕了他们祖祖辈辈数百年的诅咒,是不是消失了?
鬼舞辻无惨,死了——
他控制不住地喜悦,也想起了那在外的继国缘一,猜测是继国缘一杀死了鬼舞辻无惨。
这份喜悦持续到他听到继国家来人。
药味缠绕的室内,产屋敷主公坐在一侧,斋藤道三则是端坐在他对面,那双狭长的眼眸注视着他。
方才踏入室内的时候,斋藤道三向他行的是平礼,口称“产屋敷阁下”。
产屋敷主公的脸上还有病态的苍白,对上斋藤道三的视线时候,心中一凛。
“在下斋藤道三,产屋敷阁下多年经商,想必听说过在下的名讳。”
斋藤道三面上带笑。和他一起来的几个严胜心腹,站在室外的空地上,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再远一些,就是鬼杀队各柱。
他们也在观望着室内的情况。
斋藤道三!
产屋敷主公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从一介在京畿还俗的和尚,一路打拼到如今继国家核心家臣的位置,斋藤道三经手过的事务不小,涉及商户的更是数不胜数,继国都城的市在他的一手操控下,即便鱼龙混杂,却仍旧是井井有条。
这些年继国府上的家臣变动不小,真要论大事件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件,但在往日的职位调动中,斋藤道三每一次都能站队成功,每一次都能慢慢地往前爬一爬,就足以证明此人的深不可测。
产屋敷主公心中的思绪复杂,脸上却只能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原来是斋藤阁下,久仰。”
斋藤道三没有和产屋敷主公废话太久,打太极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后,卡着产屋敷主公承受的极限,他终于道出了今日的来意。
“缘一大人已经将鬼舞辻无惨斩杀,在下今日来到这里,是为了请产屋敷阁下前往都城一叙。”
他笑呵呵道,似乎没有察觉到产屋敷主公的表情僵硬。
“缘一大人的东西,也一并收拾好带回都城,免得来回一趟,真是麻烦。”
那双细长的,如同毒蛇的眼眸注视着产屋敷主公。
产屋敷主公定了定心神,开口,语气是往日的温和,他有意无意地变化着自己的腔调:“在下的身体重病多年,即便产屋敷家的诅咒消散,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继国家主大人的邀请,恐怕暂且不能从命。”
斋藤道三微笑。
有点脑子,但是自作聪明。
他点头:“的确如此,在下听说过产屋敷阁下的身体很不好,合该修养一段时间,那便让鬼杀队的各位先行前往都城吧,既然是杀鬼的功臣,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个……荒僻的地方。”他说着,身体也微微前倾,不放过产屋敷主公那张苍白脸上的任何一丝异样。
产屋敷主公忍不住收紧了手掌。带走鬼杀队的剑士,那他真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可,即便有剑士们在,他们真的能抵挡继国家吗?
或许可以逃到其他地方,等风声过去后,再徐徐图之。
他很明白斋藤道三的意思。
鬼舞辻无惨已死,鬼杀队这些藏匿在民间的,手上有着锋利武器,还有强于中层武士的剑士,也该被清扫了。
这些他一手培育的剑士们,该交到继国严胜手上了。
“产屋敷阁下。”
斋藤道三忽地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产屋敷主公看向他,脸色已经微冷,但尚且算是温和。
斋藤道三方才前倾的身体此时若无其事地挺直,慢悠悠道:“家主大人还让我给阁下带一句话。”
“什么?”
产屋敷主公下意识问。
继国严胜在他的眼里,即便身份实在是太出格,但平日是个温和守礼的人,贵族的修养在其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些年来在鬼杀队中也颇为受欢迎,俊美温和强大的人,谁不喜欢呢。
虽然是继国的家主,但也愿意给他尊重,产屋敷主公自认为和继国严胜的相处算是愉快。
“缘一大人,先是继国家的人,才是鬼杀队的日柱。”
斋藤道三笑着,捧起面前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室内陷入了僵硬的沉默。
他咽下温热的茶汤,放下茶盏,瓷器在桌子上搁置发出轻微的动静。
“阁下应该庆幸是家主大人派我来这里。”斋藤道三抬眼,声音骤然压低,“倘若是夫人,产屋敷主公,还有外面的诸位,哪里有这般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