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把日轮刀挥出的斩击,席卷了面前一大片土地。
甚至连尽头的紫藤花,也纷纷扬扬洒落一地,树干上印着半月形的刀痕。
再回头,立花晴仍然端立在原地,头顶已然升起一轮弯月,月华落下,她身上的裙子随着风微微晃动。
与那地面上深深的沟壑形成了剧烈的视觉冲击。
也许那四百年前的月柱,也曾这样轻而易举挥出一刀,便造成如此可怕的效果。
绝对的美丽和绝对的威慑,皓月之下一切都无所遁形,贯穿长夜,这便是……那失传了四百年的月之呼吸。
在场所有的柱,都忍不住神情凛然。
接下来的展示,即便他们挥出了自己最强大的剑技,可望着那深深的沟壑,和隐约能看见的半月形刀痕,都有些恍惚。
等他们一一展示过后,立花晴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看见岩之呼吸的时候,稍微凝神看了会儿,结果大失所望。
她不太相信转世的事情,但立花道雪说的也对,鬼杀队是个邪门的地方,她想到那个叫灶门炭治郎的能再现日之呼吸,或许鬼杀队中也有人能再现她哥哥的岩之呼吸。
却是截然不同。
回到产屋敷宅,产屋敷耀哉忍不住率先开口,询问立花晴诸位柱的表现如何。
“若你们和无惨开战,想要全活,难。”
“只活几个,倒是可以。”
立花晴微微一笑。
和室内安静下来,产屋敷耀哉微微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思考着一些事情。
半晌,他才开口:“鬼杀队中,还有能再现日之呼吸的剑士。”
立花晴低头,掸去自己小提包上的灰尘,说道:“我的出现不会影响未来,产屋敷先生。”
她抬起头:“今日还算有收获,若产屋敷先生再让那个姓灶门的人过来,我会告诉他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但仅此一次。”
她笑了笑,转身朝着产屋敷宅外走去,隐接收到命令,跟上了她,准备护送她回小楼。
等立花晴走后,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再次响起。
“咳咳……你们都见过了月之呼吸,是吗?”
“是,主公大人。”悲鸣屿行冥开口答道。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比方才弱了许多:“月之呼吸,如何?”
屋内又是一片沉默,片刻后,悲鸣屿行冥才说:“如果上弦一是这样的实力,唯有拼死一战,那位继国夫人能使用赫刀,想来实力不在我等之下。”
这样一位突然出现的,拥有不亚于柱实力的人,却拒绝了鬼杀队的邀请。
产屋敷耀哉眼前一片模糊,思绪却转得快。他想到立花晴说继国正统在她丈夫那里,当年传承下来的资料,究竟有多少,只有立花晴自己知道。
四百年前,月柱叛出鬼杀队,斩首当时的产屋敷主公,堕鬼出走。
日柱也被要求切腹自尽,最后还是被当时的小主公拦下,才得以脱身——只是好听的说辞,毕竟谁能拦得住日柱。
如果立花晴知道当年所有的事情,且她还是月之呼吸的继承者……产屋敷耀哉最坏的预料几乎近在眼前,立花晴不但不会加入鬼杀队,不对鬼杀队抱有杀意,已经是很好了。
现在还愿意告知灶门炭治郎一些关于日之呼吸的事情,显然是最好的结果。
产屋敷耀哉长出一口气,总觉得有些不甘心,那样强大的一个助力,若是能加入鬼杀队,那么他的胜算一定会增加许多。
人总是不满足的,产屋敷耀哉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柱们离开。
弯月高悬,离开了紫藤花林后,立花晴没拒绝隐的护送,虽然她觉得真遇上鬼了,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一路安全抵达小楼,立花晴瞧见漆黑的家,微微一愣。
严胜今晚没有过来吗?还是说看见她不在家,也回去了?
作为鬼,他应该也是有住处的。
从院子到一楼的正厅,到处静悄悄的,立花晴确定了今夜严胜没有过来。
她想起了上弦被杀的事情,一下子就明白了,同事被杀,严胜估计也在忙着呢,那个鬼舞辻无惨貌似不是个省事的主。
心不在焉地打开客厅的灯,立花晴转身,猝不及防看见安静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吓得退后了一步。
看清了那个身影后,她的瞳孔放大,眼中的惊愕显而易见。
他来了,这样坐了前半夜,从入夜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坐在这里。
他身上是初见时候,对于立花晴来说却是十分熟悉的深紫色马乘袴,继国的家徽在布料上印下深色的花纹。
灯光落下的时候,他抬起脸,六只非人的眼眸望向客厅另一头的立花晴。
立花晴脸上的震惊让他的手指蜷起,但是他还是没有收回六眼。
他早晚要告诉她的,不然他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不能出现在阳光下。
今日的事情确实繁多,半天狗和玉壶被斩杀的消息让鬼舞辻无惨震怒无比,但在这样的紧绷氛围中,黑死牟却是打定主意向立花晴坦白了。
与其日后引发更大的矛盾,倒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他也担心她不能接受,可是自欺欺人,更不是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