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打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他一定会被父亲母亲盯着的。
在原地消磨了一小会儿的月千代,完美错过了黑死牟房间中的交谈,高兴地跑到无惨的房间,把已经没什么力气动弹的无惨丢进去,完美落入被子中。
“无惨大人,我明天再给你喂血吧,晚安!”月千代还煞有其事地和瘫在被褥之中的无惨招手,然后大力关上门。
确定门关紧了以后,他乐颠颠地想去和母亲联络感情,却发现黑死牟的房间已然紧闭房门,用手指抠了一下纹丝不动。
月千代愤愤,想踹一脚房门,又怕被立花晴拎起来揍,还是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唉声叹气半天才睡下。
第70章 不分昼夜:请享用豪华大餐
这处院落被黑死牟重新修葺过,在房间中几乎不知白天黑夜。
厚实的木板也轻易隔绝了声音,他不喜欢被外头的吵闹打扰,尽管此地荒僻,几乎不可能有人出现。
仿佛这样的漆黑,能让他感觉到一丝放松。
变成鬼以后,他能轻易看见黑暗中的一切事物。
这一夜,没有当年的雨声淅沥,只有一片寂静,能听见对方呼吸声,胸腔里心脏跳动声的寂静。
黑死牟还是在角落点起了一盏灯,影子瞬间落在了空白的墙面。
那如豆的火焰,也照亮了他非人的俊美脸庞,六只眼眸低垂,他的掌心摩挲着肌肤相贴的那一寸白皙脖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揉搓怀中人的耳垂,他发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耳洞。
停顿了一下,他似乎起了好奇心,指甲瞬时变得尖锐躁动,抵着那小小的耳洞,来回摩挲,在感受着其与周遭肌肤的凹凸不平。
痒意让立花晴睁开眼,迷蒙的眼神过了半晌才聚焦起来,她抓住了黑死牟的肩头,推搡了一下,哑声说道:“不要再弄了。”
原本白皙如玉的耳垂,已经是红得滴血。
黑死牟稍微直起身,垂眼看着,抓在他肩膀上的手很快就收紧,半月形的指甲在他的肌肤上烙下近乎见血的印子,鬼的恢复能力很强,但那个印子却久久不曾消退。
憋闷的屋子里,在这个季节,很难不燥热,立花晴只觉得自己呼出的气体都是滚烫的,额头似乎出了汗。
黑死牟终于看够了,伸出手去,揩去那些水渍。
在立花晴颤动的眼眸中,他放在舌尖舔舐,然后才拥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是香的。”
“不要……再说了……”
立花晴被满室的热气惹得头晕目眩,只觉得自己处于火炉之中,可是食人鬼的体温偏低,成了室内唯一的冷源,她死死抓着紫色的羽织,一只手在他宽阔的后背留下深深的指痕。
上弦一的衣服,也只是褪去半边,还有一半挂在肩膀上。
他还记得今夜要出去做事,十分克制地在夜幕刚刚降临时起身穿戴衣服,感受了一下其他屋内的气息,点亮新的烛台,顺手把用完的烛台捞起,拉开门走出去。
不过几秒,门又被他拉紧,虚哭神去挂在那门上,无数眼珠子转动,便是无惨靠近,也能毫不犹豫地动手。
想了想,黑死牟又在无惨的房间门口挂了一把虚哭神去。
虚哭神去是他的血肉所化,能有第一把就能有第二把。
月千代在后院的角落里拔黑死牟前些天种下的花草,嘴里嘀咕着什么。
白天时候,鬼舞辻无惨被月千代喂了储存好的血,现在正呼呼大睡。
后院有一个小屋子,月千代发现黑死牟从屋内走出来的时候,做贼心虚地把草塞回泥里,也不管那小草的叶子全趴在了地上,站起身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没有追究自己那些被糟蹋的花草,而是去了那个小屋子。
半个小时后,月千代蹲在门口,捧着一碗鸡蛋面,留下两行眼泪。
黑死牟则是忙着把烧好的水搬去洗漱的房间,那水房就在他的房间不远。
等黑死牟终于弄好这些事情,月千代忍不住对着他发牢骚。
“父亲大人,我已经吃了十二天鸡蛋面了。”
黑死牟沉默了一下,纠正:“有五天不是。”
月千代:“你把面团捏成一块块丢下锅难道就不算吗!”
父子俩对视,黑死牟很快就想出了解决方法:“明天就不吃这个了。”
“真的?”月千代怀疑。
黑死牟抬头看了看夜色,说道:“你快点吃,我今夜要带你出去。”
听到这话,月千代马上就把刚才的不满抛诸脑后,飞速解决了那碗颇为敷衍的鸡蛋面,还把碗洗干净,才兴冲冲地跑到黑死牟面前。
黑死牟也没有废话,把月千代背在背上,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上弦的速度是极其可怕的,月千代只觉得自己脑袋的小揪揪马上就要离自己而去的时候,黑死牟已经来到了城里。
“父亲大人,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月千代小声问。
黑死牟没有瞒着月千代:“找新的住处。”
月千代疑惑:“为什么,我们的院子不是挺好的吗?”
黑死牟:“方便你照顾无惨大人。”
月千代:“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