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立花道雪看着他笑,语气微妙:“缘一,你要知道,继国都城里不只是有严胜一个人,还有许许多多的家族,虽然严胜如今声望很高,但总有人想要颠覆严胜的统治。这些人,每时每刻都存在。”
“你想为严胜效力吗?”
缘一点头。
他很难理解立花道雪话语里的意思,实际上他只听懂了最后一句问话,但是他隐约有一种感觉,立花道雪说的是正确的。
“你也不希望自己成为指向严胜的,最尖锐的刀吧?”
缘一瞳孔一缩。
他马上流利说道:“我的天资不如兄长,只在剑道上略有小成,不足为道,待人接物也远不及兄长,更别论文采,我只是在幼时认识些字,离家多年,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立花道雪以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他。
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缘一,你最聪明的一次就是现在。”
缘一皱眉,姑且把这句话当做夸奖了。
立花道雪的担忧不无道理,继国缘一的回归,很容易激起一部分人的野望,想要扶持缘一和继国严胜争权,要知道当年,缘一可是差点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在鬼杀队的日子,立花道雪见缝插针地给继国缘一灌输“只能效忠继国严胜”的观念,继国缘一表示十分爱听,觉得立花道雪和他志同道合,单方面和立花道雪的关系突飞猛进。
立花道雪说了三条准则,说他记住,大概不会有什么事情。
第一是效忠继国严胜,第二是效忠立花晴,第三是效忠他们的孩子。
继国缘一听着,不住地点头。
立花道雪十分满意。
听完缘一的话,炼狱麟次郎面带微笑,虽然他也没怎么听懂立花道雪话语的意思,但是后面那句他还是明白的,和鬼杀队一样,效忠主公,主公夫人,还有小主公嘛!
“立花阁下说得对!”炼狱麟次郎大声说。
继国缘一眼眸闪过些许亮光,果然,炎柱这样正直的人也认为他应该效忠兄长大人。
头顶忽然有鎹鸦的声音,继国缘一的表情又归为了平静。
发现了新的食人鬼踪迹,他今晚要离开一趟了。
比起杀鬼,他果然还是更愿意想象未来回到都城为兄长大人效力的日子。
可是鬼杀队曾经对他有恩,可以的话,他希望帮助鬼杀队杀死那位始祖鬼再去追随兄长。
继国缘一如是想道。
第47章 出兵播磨:为主母新生儿奉上贺礼
九月风高,出兵播磨。
十六岁的上田经久任主将,此次是他的初阵。
继国严胜给了未来的上田家家督一个大面子,以播磨一战为上田经久扬名。
彼时播磨在这两年间,多有动乱,虽然国内国人想要团结,但是心怀鬼胎的人还是占据了大多数。高国旧部,细川晴元的拥趸,播磨境内的势力,赤松氏的残余家臣,京畿的争斗和国内豪强的割据,便是如今播磨的境况。
这不是上田经久第一次踏上战场,当年继国严胜攻破白旗城,他也在随行的军中。
不过确实是他第一次作为主将,出战播磨。
播磨国原有十八郡,赤穗和佐用归入继国后,剩余十六郡。
这次征战,持续了三个月。
播磨仅剩四郡,其余的印南、加西、多可、饰东、神东、饰西、神西、揖西、揖东、肉粟、贺茂和饰磨十二郡,被上田经久一一攻下。
冬天的到来,拖缓了上田经久进攻的步伐,但是但马边境,继国军队的旗帜随处可见,两军相隔仅仅五里。
京都地区人心惶惶,但马国内风声鹤唳。
因幡国已经有一半沦陷在立花道雪手上。
立花军虽然目前也停下了进攻的步伐,但是两边夹击,悬于脖子上的铡刀早晚会落下,山名氏覆灭似乎已经成了定局。
山名祐丰最后还是决定发信京都,请求细川晴元出手援助,但马一旦被攻下,作为毗邻的丹波,难道就不会重蹈但马覆辙吗?
然而细川晴元也是焦头烂额,无他,幕府将军足利义晴在细川高国的暗中帮助下,带着评定众和奉行众跑路了。
京都内室町幕府运作崩坏,停止了运作。
细川晴元和三好元长打算拥戴足利义植的犹子(相当于养子),足利义晴的兄弟足利义维。
足利义维和细川晴元、三好元长在堺港组成了新的政权。
压根没人理会山名氏的危机。
播磨距离京都这么近,也没见有人管呢,山名氏就更不用说了。
山名祐丰不想死。
他恨死了山名诚通这个蠢货。
上田经久陈兵但马边境,他送往京都的信石沉大海,等年节一过,就是但马山名氏覆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