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原因。
她很难不怀疑自己儿子认识丰臣秀吉,每次看见丰臣秀吉都会有很明显的反应。
难道是因为当时日吉丸喊了句少主,给他美的?
晚间饭后,立花晴和继国严胜说起这个事情,继国严胜有些紧张:“要不我去查探一番,你再接待他们?”
立花晴摆手:“城门的属官说,那孩子是今日下午才到都城的,斋藤是接到那孩子后就迫不及待给我递拜帖了。”
“如此着急,那孩子的身份应该不寻常。”
继国严胜皱着眉,正是如此,他才更不放心。
他说:“阿晴把护卫调到待客的屋子外吧。”
顿了顿,他补充:“不如我明日和你一起接待?”
立花晴推开他凑过来的身子:“去去去,你明日哪里有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天要去军营,不会出事的,斋藤那身板,我一巴掌就能把他撂倒了。”
家臣拜见继国夫人的程序非常严格,斋藤道三到了立花晴面前,估计全身上下都要被搜刮一遍,半点利器也不许带。
继国严胜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郁闷地抱着看书的妻子。
立花晴也不管他,自从回来后,严胜似乎就焦虑了许多,就连明日的巡视军营,还是不得不去的,不然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黏在立花晴身边。
热点就热点吧。立花晴看着手上的书,是记录了国内某地风土人情的杂书。
翌日,继国严胜一步三回头,企图打消立花晴的决定。
然而立花晴只是挥挥手,让他赶紧走,家臣会议要迟到了。
斋藤道三拜访的时间是午后,地点是靠前院的一处屋子。
护卫们林立,斋藤道三牵着明智光秀,注意着小孩的神情,发现他在面对这些肃杀的继国护卫时候还能保持镇静,心中暗自点头。
到了院子里,他把明智光秀托付给继国府的下人,先行拜见立花晴。
彼时立花晴正端坐在和室内,和侍女说道:“仲子也到了?让她带日吉丸过来吧。”
斋藤道三在下人的带领下入内,毕恭毕敬地跪下叩首,听到立花晴的声音后才小心翼翼起身。
他将昨日收到的密信直接交给了立花晴。
比起现在文绉绉的书信,这封密信显然随意许多,放眼看去全是大白话。
立花晴看完,表情有些古怪。
她把信放在一边,斋藤道三见状便开口回禀:“夫人,此人是足利幕府中的家臣明智光安,曾经在天皇手下侍奉,他有意投靠继国,故送来了自己的儿子。”
顿了一下,斋藤道三补充:“据在下所知,这孩子是明智君唯一的儿子。”
昨天他还寻思着明智光安生了几个儿子,还挑了个最好看的,结果一问明智光秀和随行来的护卫,才知道明智光安这厮就一根独苗,可不是最好看的儿子吗?因为根本没有其他儿子!
立花晴蹙眉,明智光安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但她把这份耳熟放在了一边,说:“既然他要投靠继国,只是一个孩子,可不算诚意。”
孩子是可以继续生的,哪怕那个孩子是明智光安目前唯一的儿子,但谁知道他未来会不会有其他的儿子?
不过密信中提到的一些条件,确实让立花晴有些震惊。
明智光安会送来足利幕府的成员名单,分属的派系,以及一份京都的布防图。
斋藤道三垂首回答:“明智君许诺的条件会在一个月内送到,他暂时不能脱身,但会向继国传递幕府消息。”
“如果主君有令,他会尽力影响京都格局,他在幕府中,算是中立。”
两方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中立党的倾向很容易影响结局。
明智光安会成为继国埋在幕府最深的钉子。
立花晴不置可否,但她思忖了片刻,问:“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他叫明智光秀。”
斋藤道三回话的时候,是不会抬头直视立花晴的。
所以他没有看见立花晴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
室内沉默了片刻,斋藤道三有些紧张,这时候,屋外传来喧闹声。
似乎是有小孩子的哭声。
立花晴从惊愕中回过神,侧头和身边侍女说:“去看看怎么回事。”
斋藤道三心中一突,整个继国府现在就一个小孩吧,这肯定是光秀,那孩子看着听话,怎么哭了?
但很快,他听见了第二道小孩子的哭声。
嗯?
很快,两个小孩被带了过来。
快两岁的日吉丸,三岁的明智光秀。
仲绣娘在屋外,有些不安地往里看,但是夫人没有召见,她也无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