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严胜沉默了一会儿,表情稍霁:“她让我好好照顾自己。”
立花道雪:“?”
他敢肯定,妹妹会放过严胜,绝不会放过自己!
在鬼杀队的这半年过得实在是有些得意忘形的立花道雪,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来过年时候,妹妹对他说的话。
妹妹说严胜会离开几年,不会就是呆在鬼杀队吧?
立花道雪眼眸一眯,撒开了手爬起身,拍了拍十分不体面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自己的继子:“臭小子你还看什么,还不赶紧去练刀!”
少年继子“喔”了一声,抱着自己的日轮刀跑了。
不过既然严胜呆在鬼杀队在妹妹那里过了明路,岂不是相当于他也可以呆在鬼杀队?立花道雪心中盘算着。
然后面上露出个笑容,搓着手十分不怀好意道:“严胜,我们来切磋吧。”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立花道雪了,他现在是立花岩柱道雪!他这次一定能把严胜打败!
继国严胜抬头看了他一眼,旁边沉默良久的继国缘一瞬间拔刀,皱起眉:“不可对兄长大人无礼!”
这话一出,继国严胜扭头,看向了缘一,立花道雪也难以置信地看向缘一。
继国严胜的表情难看起来,忍住胃里的翻涌,他站起身,扭头朝着这些屋子深处走去,他要去看看鬼杀队的主公是什么人。
立花道雪不敢扒拉拔刀的继国缘一,表情扭曲了几个来回,继国缘一个浓眉大眼的,刚才站在这里的是产屋敷,他撑死只是开口说两句意思意思,换成严胜就拔刀了是吧?
恨恨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头,立花道雪问继国缘一:“你看过我妹妹了吗?”
缘一把刀收回去,点头,刚才的表情也和归鞘的刀一样恢复了平静。
但很快,他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神情,立花道雪解读出了一种“欲言又止”的意思,便追问:“怎么了?”
缘一很纠结,他不知道兄长是否知道这个事情。
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兄长和嫂嫂日夜相处。
不过……他的大脑开始急速运转,最终得出一个正确率堪忧的结论——兄长大人应该知道这个事情,但是在鬼杀队待了好几个月的立花道雪估计是不知道的。
所以继国缘一微微低头,说道:“嫂嫂有半个月的身孕了。”
立花道雪拍自己衣服上泥土的动作一顿。
他猛地抬头,给了继国缘一一巴掌,然后拔腿就往外跑。
“你不早说!”
立花道雪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跑到他在鬼杀队附近的小屋,他的马养在那边,然后骑上马,在妹妹抵达重镇前赶到。
继国缘一摸着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手臂,左右看了看,决定去找兄长。
主君的离开,让巡查的方案略有调整,但立花晴行使主君权力,方案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沿途经过的村镇,仍然需要向立花晴禀告村镇的情况,城池同理。
立花道雪原想着今日午后再启程,然后半夜赶回驻地,也来得及。
但严胜离开后,队伍的行进速度更快了不少。
一路上仍然有三两僧兵企图偷袭,但很快被领着巡逻小队的斋藤道三一一捉拿处死。
立花晴听着汇报,眉头紧缩,指尖敲着桌案,声音冷下:“伯耆境内怎么会有这么多流落的僧兵,道雪是干什么吃的?”
斋藤道三的额头渗出冷汗,他也回答不上来,伯耆境内确实乱了些,立花将军不是那种胡来的人啊……
清晨出发,主君的巡查队伍在下午四点多时候抵达伯耆东北部的第一座重镇,位于河村郡内,名为尾高。
说是重镇,也可称城,面积并不大,但城墙修得足够坚固。
接待的人是立花道雪的手下,几个人神色肉眼可见的不安,看见立花晴后纷纷行礼,立花晴没有叫起,而是抬眼看了看。
旋即问:“道雪呢?”
为首的中年男人支支吾吾半天,立花晴的表情愈发难看。
中年男人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啊……将军,快,快到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立花晴又问。
几个立花道雪的心腹沉默,然后开始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又有一个人被推出来,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也不清楚将军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将军去,去修行剑术了。”
立花晴气笑了,她抬眼看着尾高城的城墙,冷声叫了起,“都城的消息早在几日前送到,你们该准备的也应该准备好了,现在全部带去城主府上,我一一过目。”
其他人松了一口气,夫人现在只是要看尾高驻军的情况,他们还能给将军争取点时间。
尾高军队的基本情况,和近半年来的大小事情记录档案,都要整理好,给夫人过目,然后明天就是夫人检阅尾高军队了。
尾高的驻军是两万人,这个数字已经不算小了,不然立花道雪的几个心腹也不会留在尾高城,而尾高城再往北不远就是和因幡的边境线。
城内还算井然有序,但立花晴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消融。
斋藤道三在队伍的靠后位置,他拉住了其中一个立花道雪的手下,都是曾经的同僚,他们几人自然也认识,斋藤道三皱着眉头问:“将军去哪里了?”
那同僚苦着脸,说:“实不相瞒,这半年来将军很少出现,只说去精进武艺了,好在因幡国这半年来没有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