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脸时候,立花晴脸上仍然是笑容。
严胜却没想那么多,他只为妻子这番话感到高兴。
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观念在悄然完成了新的蜕变。
酒过三巡,立花晴主要是陪着严胜喝,自己没喝多少,看严胜眼中似乎有了醉意,就起身让人撤下酒菜,打算消食一会儿然后去洗漱。
把偌大的院子转一圈,都要差不多半个小时。
很快又要夏天了,天气正是舒服的时候,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
天刚擦黑,院子里灯火通明,夫妻俩在院子中散步的时候,有个下人匆匆来报:“小毛利夫人生了,是个女儿。”
立花晴眼中惊喜:“怎么这么快,不是说昨天还好好的吗?”
下人脸上也带着笑,说:“小毛利夫人身体康健,一切都顺利。”
立花晴点头,吩咐人下去准备礼物,等明天再去看望。
这些东西早就安排好了的,只等整理一下就能送出,下人很快领命走了。
立花晴算了一下,炼狱小姐是足月生产的,孩子应该是很健康。
转头一看,发现继国严胜微微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她问。
夕阳的余晖还没散尽,严格来说还算白日。
继国家主大人踟蹰了一下,提起另一件事情:“下个月,阿晴和我一起巡视伯耆吧。”
立花晴没有拒绝,和他走在花圃中,说她也许久没见哥哥了,去伯耆的话还能看望一下哥哥。
继国严胜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傍晚的轻风飞过,他伸手握住了妻子的手。
立花晴看着脚下的石子路,心中却想着,严胜离开估计就是这次了吧。
唉。
总归要到来的。
国内事务告一段落,剩下的事情有其他家臣处理,继国严胜有一段时间的空闲。
自从那晚立花晴说了那番话后,也许还有毛利元就喜得爱女的事情,他的兴致很好。
战国时代的晚上实在没什么娱乐,立花晴在想到严胜离开后的事情,不免有些许焦虑,也陪着他,几乎是千依百顺。
不过也只是十来天的时间,严胜又忙碌起来了。
立花晴也没闲着,她要做好一切准备。
她独自回了一趟立花家,和父亲密谈。立花家主以为她想谋反,略惊讶地看着她,立花晴呆了两秒才领会到父亲的意思,摇摇头否认,但是否认完后发觉自己刚才说的事情也实在很像是谋反……
“总之父亲大人安抚好立花族内各位叔叔伯伯就行了。”立花晴有些心累。
立花家主点头,他不介意在都城众人面前表演一下回光返照,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真不想吗?”
立花晴:“……我没有那个想法。”
但是父亲的话让她有些罪恶,她和严胜下个月去伯耆巡视边境,立花军驻扎在伯耆,结果严胜在伯耆内不回来了,她还上位主持继国内大小事务。
怎么看都是谋杀老公然后夺权啊。
都怪严胜!
立花晴当晚拒绝了一米九八块腹肌满分老公的邀请,表示自己今天很累。
因为紧张,她忽略了一些事情,比如说,她的月事没有来。
挨了好几次巴掌的继国严胜却认为阿晴肯定是要来月事了才这么暴躁。
巡查边境的众多事宜安排下来,原本不需要继国严胜盯着的,但这次他要带夫人出巡,所以他格外上心。
出巡前几日,立花晴在侍女的提醒下,才惊觉自己这个月的月事没有来。
但是,也只是这一样,其他什么异样都没有。
请了医师过来,那医师说脉象还不能看出来什么。
立花晴也不想让继国严胜空欢喜一场,干脆没说,但是……她的手掌按在小腹上,一个奇异的感觉浮现心头。
她似乎感受到了,新生命的诞生,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好似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告诉母亲他的到来。
立花晴坐了半晌,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最后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她的紫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彩。
主君夫妇出巡边境,来回半个月,声势浩大,沿途的庶民仰望着主君的车架,纷纷跪下叩首。
立花晴就在豪华的主君车架中,这样的豪华车架在历史上不曾出现过,是继国严胜特地为她打造的。
一路上都颇为顺利,即便是巡视边境,那也是继国严胜的事情,立花晴只需要在边境重镇中等候。
行进一日,就抵达伯耆。
六月的夜晚,繁星密布,弯月高悬,队伍在一处小镇停留,打算明日再继续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