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
他不会再见到他们,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以及幼弟。
新年过去,继国夫妇常常到立花府中,立花家主除了一开始还能赢继国严胜一两次,而后无一全败。
立花夫人看热闹看得高兴,说他们父子俩都是一个样。
立花家主觉得他还是比道雪厉害的,他好歹赢过,道雪就从来没打赢过继国严胜。
春天,炼狱家再次来人,还是炼狱麟次郎,他这次来是参加妹妹的婚礼的。
他年纪和毛利元就相仿,两个人关系还不错,不过据毛利元就说,和炼狱麟次郎这样的人相处很难搞坏关系。
而立花道雪,也终于回到了都城。
比起离开都城时候,他身上肉眼可见的成长,脸上多了几分沉稳。
和立花晴见面的时候还是企图抱着妹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在周防有多么想念家人,然后被继国严胜无情丢开了。
回家后发现继国严胜已经成为父母心头宝的立花道雪难以置信。
并且在时隔一年后再次挑战继国严胜中落败。
立花家主披着斗篷在旁边大肆嘲笑儿子。
隔天从母亲那听说父亲棋盘上一塌糊涂的战绩后,立花道雪趴在老父亲门上大肆嘲笑父亲。
非常的父慈子孝。
毛利元就的婚礼很隆重,曾经的都城第一孩子王立花道雪的回归,让一众年轻贵族子弟不敢轻举妄动,婚礼进行得十分顺利。
继国夫妇的出席,也让小毛利家的请柬变得炙手可热。
毛利元就正式成为了大毛利家外的小毛利家,他对此十分不满,不过他不会摆在明面上,至少现在,小毛利家和大毛利家的关系还不错。
立花道雪在都城呆了半个月后,再次返回周防,他说大友氏欠抽,他要把大友氏打一顿才能安心回到都城。
五月份,日吉丸七个月大的时候,立花晴看他可爱好动,就常让仲绣娘带日吉丸到主母院子里玩。
这时候,木下弥右卫门请求返回家乡一趟,处理后事,而后在继国定居。
一年多以来,他攒了不少钱,在都城中买个小家是足够的了。
他腿部有疾,虽然恢复得还不错,但走路还是会一瘸一拐,仲绣娘便也打算跟着一起离开。
他们原本打算请个仆妇看顾年幼的日吉丸,立花晴干脆让他们把孩子抱来院子里,主母院子里下人众多,看个小孩不成问题。
也许这夫妇俩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立花晴觉得,自己的心思也不纯不是吗?
七个月到一岁时候,小孩子刚刚会爬没多久,正在往站立走路的方向发展,日吉丸是个见人就笑的讨喜孩子,眼睛遗传了仲绣娘,大眼睛双眼皮,很是可爱。
日吉丸尤其喜欢往立花晴身上凑,放在隔壁的屋子里,都可以爬出来,一股脑往立花晴的书房钻。
看顾的下人都啧啧称奇。
晚间,日吉丸是不会在主母院子住的,他被抱回仲绣娘的小屋,这孩子很少哭闹,看顾的下人也松了一口气。
六月份,立花道雪领一支几千人的小队,和大友氏来回打了几次,确定大友氏至少五年内掀不起风浪,才打算回都城。
又是一年夏天。
夜晚来得迟,晚膳过后还可以坐在池子边的小亭子中中吹会儿风。
周围悬挂着驱赶蚊虫的香包,周围也烧着驱除蚊子的药草,围了薄纱帐,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蚊虫的。
继国严胜来的时候,立花晴正在作画。
她的画技一般,只能说尚可,但她已经很满意了。
披着单衣的严胜朝着亭子走来时候,只能看见薄纱帐后绰约的身影。
等他掀起纱帐,立花晴落下最后一笔。
严胜站在她身后,垂眸看了一眼,立花晴侧头,问他有没有学画。
他点了点头:“没怎么仔细学过。”
立花晴来了兴致,把一张纸翻出来,然后把笔塞给他。
“就画……我新种的芍药吧。”
她弯起眉眼,坐在旁边撑腮看他。
没怎么学,严胜的画技应该一般,没准比她画得还差呢。
十几分钟后,立花晴笑意收回。
“你不是没怎么学吗?”
继国严胜看着纸上,老实说道:“只是学了几个月,不算精心。”
立花晴已经不想和这位神奇的天才说话了。
继国严胜却不想纠缠画画的事情,他把笔放下,拉起立花晴的手,说:“回去吧,外面天都黑了。”
笔墨放在这里,自会有下人过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