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非揽住他的腰把人接下来,神情有些似笑非笑,挥了挥手上的本子:“还挺有意思的,成功的几个日期都连接了最近几个死掉的学生,看来他来这里来的很频繁。”
楚璨接过本子。
最前面的几页日期毫不规律,最开始甚至能追溯到五个月前,似乎是在纾解个人情绪,还有许多被撕掉的纸页断口。
【4月8日
这个日期的谐音很符合我的心情,这本本子的初始记录时间真是巧合的不祥】
【4月16日
下雨,天气很冷,我真希望把他们淋湿】
【4月18日
死要发,钱真是罪恶又引人遐想的肮脏】
【5月5日
很巧的双数,不太巧的我。(画了一只尖锐而瞳孔扩大的眼睛)】
【5月18日
又是一个谐音,但是我们都是不幸的谐音。】
……
不规则的负面记录一直持续到十几页,最先发生改变的是6月。
【6月1日
看来疾病是公平的,我有一点点幸福。】
【6月12日
我错了,它并不公平,为什么
为什么】
第二个为什么写的格外大,突破了横线,字迹凌乱,写得格外用力以至于划破了纸面。
【6月15日
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这么想?】
【6月20日
这个本子归你了。我终于进来了,但是已经空了,我有点恨你】
再之后就不再是情绪的记录,而改变成了像是记事。
连日期都不再有了,而是一个天气的标号在顶上,画的简笔太阳、云朵、或者雨。
从最开始连续不断的【尝试失败】、【似乎成了】彼此反复,再到【合作】,不过短短十来篇,记录者的情绪已经不再是之前那样散发,每一篇记录都是冰冷的简洁,直到开始标记【成功】才有了日期,每一页成功都会衔接着一个不知名的小图案,似乎是什么人在做什么动作,过于线条化反而分辨不出来,但是看着不像是在描绘死法。
“这三个日期确实和死亡时间保持了一致。”楚璨对照文件仔细翻了下,“6月份他的情绪变化和这两个人的死处在差不多的时段。”
6月10日,肖裳突发心脏病,后不幸死亡。6月17日,李天鸣跳湖自杀。
“蒋老师的电话。”郁非凑在他边上替他拿着手机,顺势接通。
“楚璨?你现在在哪?”
楚璨和郁非对视一眼,明了:“我在外面散步。”
“郁——”
“郁非也在我身边。”
蒋老师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就在男生宿舍楼里,连忙催促道:“快九点了,还是先回宿舍吧。今天下午阳台已经被封上了,如果有任何问题,都赶紧联系我或者其他老师,知道吗?宿管也就住在一楼边上,有什么问题去找他!”
他确认对方听到了挂断电话,立刻联系女寝那边的宿管:“喂?怎么样,人都在吗……”
郁非瞄了眼时间,笑了:“快九点了,现在才八点二十,哪来的快九点?”
楚璨倒并不怎么意外,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学时间,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些大人都是一样的,我小学的时候特别喜欢赖床,就是早上躺床上不肯起来,每次妈妈来叫我的时候一次比一次夸张,六点说七点,七点说八点,还剩一个小时可以说快迟到了……”
他耸耸肩:“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