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楚容还要报复青阳天宗?
不怪连慈会这样想,宗门与楚容算是积怨颇深,前一刻楚容还将他几人打得重伤,他可不相信,楚容会是好心帮忙。
连慈心下一阵悲凉,楚容已是元婴,要打杀他们易如反掌,还要用煞气折磨他们,非要这般赶尽杀绝吗?
“不行。”岑衍白着脸阻止道,臂上的鲜血浸透他半个身子,看起来很是可怖:“煞气很危险,你没必要为宗门做这些事,再等一等,我一定能找到解决之……”法。
“聒噪。”楚容侧过头,冷漠的睨着岑衍,眼里的厌恶毫不遮掩。
他为青阳天宗?亏岑衍说得出口。
但凡放任煞气弥漫,不会危及三界。
但凡他没有答应天道,要镇压邪气,他才不会管青阳天宗的人的死活。
岑衍被楚容的目光直直刺中,第一次无比清晰认识到,楚容有多讨厌他与他的宗门。
也是。
岑衍勾唇惨然一笑,脸色惨白至极,眸底最后一丝光彩渐渐熄灭,以前他们对楚容不好,好几次差点逼死他,他怎么可能还会喜欢青阳天宗,喜欢……他?
岑衍抚上痛得麻木的心口,牵起嘴角想说什么,嘴巴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唇角的笑意很快僵在脸上,眼眶一点点泛红,是他自作自受,所有的苦果都是他活该。
楚容没理会又哭又笑的岑衍,走出雾凇居,来到封印煞气的所在,震碎封印煞气的法器,将青阳天宗内封存的两股煞气释放出来。
没有束缚,煞气一涌而出,如翻腾的黑雾,向着青阳天宗扑过来。
楚容跃到高空,从右侧拦截住煞气,宁渊高大的身躯一晃,也瞬移到空中,一手托着兰花盆,一手将煞气拦截住。
两人一左一右,强行将两股煞气合并成一股,封存到一起。
以防煞气逃出,楚容在煞气团上,连设下数个禁制,确保煞气封存干净,一丝不漏,便一跃回停在天空中的灵渠上。
等鹤鸣等人反应过来,庞大的灵船已经飞驰而出。
搅得宗门不得安宁的煞气,就这样……没了?而楚容也没有用煞气对他们施展报复。
连慈与鹤鸣面面相觑,神情恍惚,一时难以相信困扰青阳天宗多时,让他们寝食难安的煞气,真的消失无踪。
而方才,他还……
想到他对楚容的无端揣测,连慈脸上像是被人扇了两个耳光,心里头臊得慌。
眼角无意瞥到呆呆望着天空的云志,连慈低咳一声,压下心中的尴尬,气息不匀的问道:“楚容来雾凇居干什么?”
云志一动未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公子又走了。
公子又不要他了。
“云志!”连慈厉声喝道:“本座在问你话,为何不答?”
云志还是未动,但嘴巴蠕动,总算张了口:“公子让我转告岑师兄,书架之后有个暗格,里面好像有什么,让岑师兄自行处置。”
能让楚容亲自走一遭,还特意交代,暗格里的物件,必然非同凡响。
连慈看向岑衍,眼神带着无声的催促。
岑衍收回目光,捂着手臂走进雾凇居。
楚容的房间,房门还敞开着,岑衍一步步走到书架前,单手将书架推开,露出后面装的满满当当的暗格。
看清暗格里的东西,岑衍的眼睛缓缓睁大。
灵渠之上。
宫殿内。
待灵渠飞驰出青阳天宗的地界,楚容取出一件上品法器,将煞气封印到里面,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挑起眉梢,潋滟的眸子蕴着几分戏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天之涯极远,寥无人烟,毫无生机,这一去可能一百年都不会再回来。
“不悔。”宁渊将手中的兰花盆,放到书案上,抬步上前朝楚容靠近些,双手搭在他的腰上,张臂拥住他,倾身啄吻他勾人的眼睛。
“倒是你,后悔也来不及了。”从他看到楚容的第一眼起,楚容就只能属于他一个人,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与他生同衿,死同穴,永远不能摆脱他。
楚容岂会听不出男人的言外之意,他蝶翼似的睫轻颤,弯起红唇,笑意从眼角、唇边弥漫开来,旖旎灼灼,美得让人心惊。
楚容踮着脚尖,纤长双臂环上男人的脖颈,层层纱衣似水波般逶迤而下,红润的唇凑上男人的薄唇,如蜻蜓点水:“那我也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