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岑衍离开宗门,正是去找寻修复阵法之法。
楚容指腹摩挲着面具,陷入沉思之中,没注意到身侧的白影,目光移向他的手指,深沉的眸子里泛出一丝潮涌。
一墙之隔。
岑衍握紧手,指缝间再度淌下艳红鲜血,强行按捺下浮动的心绪,苍白的面容在房中晃动的烛光影中忽明忽暗。
不信。
楚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29章
岑衍微闭上眼, 一遍遍地在心中告诫自己。
不知过多久,他脑中所有的繁杂念头,终于平复下来,识海里, 光斑的光芒恢复正常, 蛄蛹的紫雾也安静下来, 蜿蜒盘踞在光斑之上。
岑衍掐出个清尘决, 除去一身的污秽,合衣盘坐到榻上。
一夜一晃而过。
次日。
天光投照到门扉上, 将房内映出一片亮堂。
岑衍打开房门,一抬眼就看到玉立在对侧角面廊道下的年轻男子,一身绛紫云纱衣裳, 衣摆宛如流水。
脸上恶鬼似的面具,牢牢遮掩住面部的肌肤,不露一丝一毫容颜,明明看起来该很骇人, 却奇异的不让人感觉害怕, 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让人难以抑制地想要靠近他。
岑衍眼神微沉, 识海里安静一宿的紫雾, 又如蜗牛探出触角一般, 轻轻动了动。
楚容听到开门响动, 微侧过脸, 就对上一双不带一丝温度的冰冷眼睛, 比前些日子还要冷漠。
楚容有所预料, 并未有多少感觉。
归根究底,这些剧情与他无关, 岑衍查是不查,都不能改变庆元的结局。
楚容站立在廊下,平静地看着岑衍远去。
“人都走远了,还看?”忽的,一道懒散的低沉嗓音,从对面传来。
楚容抬起头,就见年轻俊美的男子大步朝他走来,眉眼间尽是盛气凌人之色,常年修炼练就的一副精壮体魄,自带沉重的压迫感。
不是裴战,又是谁?
妖兽的灵识入侵裴战的识海,这会儿裴战会有一些控制不住情绪,估计是冲着岑衍而来。
楚容没理会裴战,再转回眼,岑衍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雾凇居,应是去看望庆元有没有苏醒。
正想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严严实实堵在他的面前,遮挡住楚容的视线:“这么舍不得,半年之后解除婚约的话,不会只是欲擒故纵吧?”
原主可能会,但是他不会。
楚容姣好的眉心微蹙,往后退两步,与裴战拉开距离,往房中走去,嘶哑的嗓音中,透着一些不悦:“与你何干。”
走动之间,一缕缕淡淡的幽兰花香,从他的发梢飘拂过裴战的鼻端。
裴战眼神微微一暗,抬步跟上去,不着痕迹看向楚容的颈侧,几缕顺滑长发从肩背滑落,颈侧的肌肤透着玉般的光泽,在天光之下越发细腻若凝脂。
裴战盯着那一段脖颈,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火气。他从喉间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尽是嘲弄:“你都亲眼目睹他与徐子阳你侬我侬,居然还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你就这么喜欢他?”
与楚容并肩而行的白影,眼神微微一沉,那叫岑衍的青年,不维护自己的的未婚伴侣便也罢,居然还与其他男子纠缠不清?
凡人在仙门里很容易受到排挤,处境本就艰难,如此做派,白影眸光微转,落回面前男子的身上,置他于何地?
楚容轻抬起眼睫,一脸的莫名其妙。
裴战要找岑衍便去找,总对他说一些刺人的话干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也能被殃及池鱼?
楚容停在房门口,伸出手做出逐客的姿势,长袖从手臂滑落,露出一截玉一般的手腕,面具后传出的嘶哑声音变得冷淡而嘲讽:“这是我与岑衍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请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