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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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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 共业</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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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靳维止坐在车子后排,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想什么事。

靳昭坐副驾,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后视镜。镜子里,靳维止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股说不出的低气压,让整个车厢人都不敢大喘气。(其实就司机,靳昭,还有靳维止叁个人。)

又过了两个路口,靳昭忽然“哎呀”一声,开始手忙脚乱地摸自己身上的口袋。左边掏掏,右边掏掏,动作幅度大得有点刻意。

“怎么了?”靳维止没睁眼。

“我、我手机……”靳昭转过头,“小叔,我手机好像落医院了?刚才进去的时候,我记得放那病房小桌边上来着……”

靳维止缓缓掀开眼皮。

他没立刻说话,只是那么看着靳昭。目光很静,没什么情绪,可靳昭被他看得后背有点发毛。

前排司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手机,怎么会丢那儿?”

他问的不是“丢哪儿了”,而是“怎么会丢那儿”。

靳昭心里咯噔一下,但戏都演到这份上了,硬着头皮也得演完:“就……一进去顺手放桌边了,后来你让我出去,我一急,就给忘了……”

靳维止没接话,只是那么看着他。

靳昭被看得手心有点冒汗,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跟他对视。

几秒后,靳维止重新靠回椅背,对司机淡声吩咐:“掉头,回去。”

“是。”司机立刻应声,打了转向灯,在前方路口利落地调了个头。

车子重新驶向医院方向。

一路上谁也没再说话,靳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点原本的得意和等着看好戏的兴奋,不知怎么,慢慢变成了不安。他想起刚才在病房里,于幸运红着眼睛低头不语的样子,还有小叔跟她单独谈话时,那扇紧闭的门……

应该……没问题吧?那香是他趁着他们没注意,悄悄撒在窗台和墙角盆栽土里的。他发小拍着胸脯保证,这玩意儿是从西藏一个特偏的庙里弄出来的老方子,效果“温和”但“持久”,主要就是助兴,让人……放松警惕,遵从本能。

他也没想真把她怎么样,就是……就是想让小叔亲眼看看,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光天化日,不对,深更半夜,在病房里就跟男人……哼,看小叔以后还理不理她!还有那个程凛,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儿,不也栽了?活该!谁让他上次在戏楼多管闲事!

这么一想,靳昭心里那点不安又压下去些。

车子重新在医院门口停下。

靳维止推门下车,没等靳昭,径直往住院部大楼里走。

靳昭赶紧小跑着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上楼,走到于幸运的病房门口。

靳昭抢先一步,凑到门前,耳朵贴上去听了听。

里面隐约有声音。

男人的低喘,模糊的呜咽,还有……床板轻微晃动的吱呀声。

靳昭眼睛一亮,他回头,压低声音对靳维止说:“小叔,你听……”

靳维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

靳昭心一横,伸手,轻轻拧动了门把手。门没锁,开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程凛的声音,压抑又痛苦,一遍遍喊着:“幸运……幸运……”

然后是身体碰撞的闷响,黏腻的水声,还有女孩分不清是哭是喘的呜咽。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靳昭心里那点快意达到了顶点,他猛地关上门,转过身,强压着得意看向靳维止。

“小叔,你看,她这种女——”

“人”字还没出口。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靳昭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靳昭整个人猛地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他捂着脸,彻底懵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叔。

从小到大,小叔对他严厉是严厉,训斥罚跪关禁闭都有,可动手打脸……这是第一次!

靳维止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没给靳昭反应的时间,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下更重,直接打得靳昭踉跄着倒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才勉强稳住没摔倒。他两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破了,渗出血丝。

“小叔……!”靳昭捂着脸,声音带了哭腔,更多的是委屈和不解。他干什么了?!他让小叔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有什么错?!

“下作!谁教你的?!”

靳维止太清楚程凛是什么人?一根筋的倔驴,原则比命重,怎么可能趁人之危,在病房里对一个生着病,神志不清的女孩子做这种事?于幸运更不可能!刚才他跟她谈完出来,她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也不是装的。

只有靳昭,只有他这个脑子一热就什么昏招都敢用的侄子!

“我……”靳昭想辩解,可对上靳维止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小叔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滚。”靳维止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来,抬脚,狠狠踹在靳昭腿弯上。

靳昭猝不及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地砖上,钻心地疼。

“明天,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靳维止说完,再不停留,转身边走边打电话:“没有我的允许,靳昭不准回京!任何人不能私下给他办!”

靳昭跪在地上,看着小叔消失的背影,脸上火辣辣地疼,膝盖也疼,可都比不上心里那股又酸又胀的难受。

他做错了吗?他只不过……只不过是想让一切回到正轨。小叔就应该高高在上,完美无瑕,不该被于幸运这种要什么没什么,还周旋在好几个男人之间的女人沾染、影响。

是,他承认,他看于幸运不顺眼。第一次见面她吐他一身,后来在戏楼她泼他茶,还让他鞠躬……奇耻大辱!可如果只是这样,他顶多用别的法子让她吃点苦头,也就罢了。

坏就坏在,他小叔靳维止,似乎对她……不一样。

不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兴趣,至少不全是。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关注?甚至,隐隐的维护?

这比靳维止假设对于幸运是男人对女人的兴趣更让靳昭无法接受。

在他们家所有小辈眼里,靳维止不只是小叔,更像一座山,一个符号。他聪明,冷静,手段高超,永远游刃有余,几乎没什么事情能难倒他,更没什么人能真正走近他。他是完美的标杆,是仰望的对象。

靳昭从小就把小叔当偶像,拼命想学他,想得到他一句认可。可靳维止对谁都是淡淡的,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包括对他这个亲侄子。

现在,这座山居然因为一个于幸运,有了松动的迹象?这让他怎么接受?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靳昭自己也明白,问题未必全在于幸运身上。任何一个出现在靳维止身边、可能对他产生“特别”影响的人,无论男女,恐怕都会被靳昭拿着放大镜挑刺。只不过于幸运恰好是个女人,又恰好……看起来最“不配”。

这心态,大概就跟追偶像的事业粉差不多——偶像可以单身,可以专注事业,但绝不能谈恋爱。真要谈,那对方必须是天上有地下无、完美到挑不出一丝错处的神才行。否则,就是亵渎,就是污染!

于幸运显然离“神”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靳昭急了,慌了。当他发现普通的警告、羞辱甚至拿钱砸都没用,反而让靳维止更加介入时,他脑子一热,听了发小的馊主意。

“给她下点药,找个机会让你小叔撞见不就行了?保证啥都看清了,以后提都不会再提这号人。”

靳昭当时是犹豫的,他烦商渡,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商渡这人做事没底线,什么阴招损招都敢用,包括下药。他靳昭自诩虽然混,但有些下作手段,他不屑。

可发小下一句话戳中了他:“昭哥,你小叔那样的人,时间多宝贵?犯得着为这种女人费心?快刀斩乱麻,让她原形毕露,对你小叔也好。”

是啊,对小叔好。

靳昭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接过了那包据说“温和无害”的香。

现在,香用了,戏也成了。可小叔的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鄙夷,没有恍然大悟后的疏远。只有对他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失望。

是的,失望。小叔看他的最后那一眼里,怒火,但更深的是失望。

比打他骂他,更让他难受。

靳昭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脸颊高高肿起,他抬手,摸了下刺痛的嘴角。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大概十几岁,有次跟人打架,用了阴招,朝对方眼睛里扬沙子。后来被靳维止知道,没打他,只是让他去书房跪着。跪了整整一夜,靳维止进来,只对他说了一句话:“靳昭,你可以狠,可以横,但别下作。下作的人,走不远,也立不住。”

那时候他不太懂,只觉得小叔管得宽。现在他懂了,可好像……也晚了。

他抬起手,忽然狠狠朝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这声在空荡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脸上旧伤未愈,又添新痛。可这点皮肉疼,比不上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悔恨和自厌。

他靳昭,终于也成了自己曾经最鄙视的那种人。

/

同一时间,住院部另一层病房里。

商渡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急,眼前瞬间黑了几秒,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皱着眉,单手撑住额头。

不对。

这感觉……不对劲。

心跳得很快,更不对劲的是身体深处那种熟悉的蠢蠢欲动的感觉。

是幸运?

不……不对。不是她自己主动的情绪或欲望,更像是……她正被动地…..

商渡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晃了一下。头晕得更厉害了,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热流横冲直撞。他扶着床沿站稳,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我门口那俩,弄走。现在,立刻。”

他在这里住的几天,身体时好时坏,基本跟着于幸运那边的情况走。老头子派人守在外面,明着是照顾,实为看管。

商渡平时懒得跟老头子硬碰硬,一来,他这次确实伤得不轻,需要静养;二来,他也不想老头子把太多注意力放到于幸运身上。那老东西看人太毒,心思又深,被他盯上,没好处。

所以这段时间,他挺安分。安分地吃药,安分地躺着,“安分”地去骚扰她,安分地隔着楼层“感受”着于幸运的日常。她情绪大部分时候挺平稳,偶尔有点小波动,但无伤大雅。

直到今晚。

今晚这感觉,太邪性了。

挂了电话,他随便扯了件睡袍披上,拉开门,外面守着的那俩人果然已经不见了,走廊空荡荡的。

商渡走的消防楼梯,一层,两层……身体里的躁动越来越明显,像是被牵引着,直直指向那个房间。

于幸运的病房门虚掩着,没关严。

他走到门口,先闻到一股甜腻的异香,商渡眯了眯眼,

好像在哪间不太正经的庙里闻到过类似的,说是“助缘”,其实怎么回事,懂得都懂。

商渡没什么表情,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病房里光线朦胧地笼着那张凌乱的病床,以及床上交迭的人影。

是于幸运,和……程凛。

床上程凛昏睡过去眉头紧锁,于幸运侧躺着,蜷缩在程凛怀里,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脖颈上痕迹斑斑,脸颊潮红,显然也并未完全清醒。

呵,商渡脑子里瞬间明白了大概。

有人搞鬼,用了不入流的手段。

他扯了下嘴角,然后,他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看了两秒,他居然也上了床,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于幸运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所以说商渡这人脑回路清奇。换了一般男人,撞见这场面,甭管什么原因,第一反应要么是暴怒掀床,要么是心碎离场,最不济也得先把那男的揪起来揍一顿再说。可他不!他闻到那香,看到这情形,脑子里的逻辑自动串成了一条线:她被下药了——程凛也在——哦,那程凛多半也中招了——现在他俩都迷迷糊糊的——那我来了,我也要抱。)

“宝贝,”他贴在于幸运耳边,声音低低的,“宝贝,我想你。”

他体温偏高,和在程凛怀里完全不同。于幸运在混乱中似乎感觉到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地哼了一声:“……商渡?嗯……”

她还没完全清醒,意识陷在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里。

梦里好像也有程凛,在贴满大红喜字的房间里,程凛穿着红金色的新郎秀禾,她穿着睡裙坐在床上,高高兴兴地数着红包。程凛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低声问她数清楚没有,蹭得她耳朵痒。一会儿又好像是在医院,程凛在哭,哭得特别伤心,嘴里反复说着“对不起”,她想伸手给他擦眼泪,手却抬不起来……

然后商渡就出现了,梦里也有商渡。他从后面抱着她,咬她耳朵,笑嘻嘻地说些颠叁倒四的话。

这梦也太乱了,还……挺真实。

“……你跟程凛……”于幸运含糊地问,“为什么……会在啊……”

商渡低低地笑起来,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笨蛋,有人给你下药了。”

下药?

于幸运脑子更糊了……好像是有奇怪的香味……然后身体很难受……很热……程凛来了……然后……

记忆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程凛已经彻底昏睡过去,只是手臂还环着她。商渡的手却开始不老实,贴着她腰侧的皮肤,缓慢地游移。

“像不像,无能的丈夫,可爱的妻子,还有……”商渡舌尖舔过她耳廓,“……趁虚而入的奸夫?”

“你……有毛病……”于幸运被他弄得又痒又难受,想躲,身体却软得没力气。

“嗯,我有病。”商渡承认,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另一只手也环上来,将她更紧地扣在怀里。“我病得不轻……只有你能治……”

于幸运说不出话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不再属于自己,被两股不同的热度和力量包裹。

商渡吻着她的后颈,稍稍撑起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于幸运迷迷糊糊地,脸被迫偏向一边,视线恰好落在程凛脸上。

床头昏暗的光线下,程凛睡得很沉,眉头紧紧皱着,他看起来……很不好。疲惫,痛苦,即使在沉睡中,也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可他的手臂,还牢牢地圈着她。

于幸运看着他的脸,心里莫名酸酸的。

就在这时,商渡从后面进来了。“呃……!”于幸运猝不及防,商渡箍着她的腰,不让她逃,也不让她躲。

于幸运睁大着眼,视线却无法聚焦。眼前是程凛沉睡中依旧痛苦的脸,身体里是商渡激烈的侵占。冰与火,守护与掠夺,愧疚与欲望,清醒与迷乱……

她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商渡伏在她背上:“看……他睡得……真沉……我们这样……他都不知道……”

夜还很长,床上,叁个人,以最亲密的姿态纠缠在一起。

一个昏睡不醒,眉心紧锁。

一个意识涣散,不分虚实。

还有一个疯子,清醒自愿的沉入欲望的深渊。

/

靳昭站在住院部大楼外的冷风里,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抬手碰了碰嘴角,疼得“嘶”了一声。靳维止那两巴掌是真没留情,这会儿半边脸都肿起来了,摸上去滚烫。

凭什么?

是,他承认,下药是下作了点。可那女人就干净了?还有程凛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结果呢?这点药就现原形了!

越想越憋屈,靳昭咬着后槽牙,摸出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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