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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否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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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而去的摩托车噪音,让她拉回现实。

一想起往事,裴知秦便不由自主地抿着嘴,她手指紧握着画纸,指尖传来微微的温度。

她甚至还记得,当年第一次在新闻短片里看到他那身全副武装的身影时,心跳有多么剧烈,既是有见他平安而松了一口气的爱意,更是被欺骗时的愤怒。

从那时起,她便发现,原来自己从未真正触及他最真实的一面,更让她心碎的是,原来他也从未想让她进入他的未来。

车窗外,黄昏的余光一点一点被夜色吞没,橘红与灰蓝交织,仿佛连世界都放轻了呼吸,默默退到他们身后。

裴知秦望着窗外,忽然轻轻开口,提起了过往,眼神却少了平时的锐利:"你记不记得,当年你执行巨轮行动回来后,我气得要命的那一次。"

她侧过头看他,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记得那段时光。

"就是我们新婚第一个月的时候。"

她强压住过往带给她的情绪起伏,佯装眉梢微扬,眼神明亮,她的神情分明是在说,这种陈年旧事,她可是一件都没忘,记仇记得牢牢的。

方信航见了她的样子,愣了一下,像是被她猝不及防地拉回了过去,一瞬的木讷之后,他眉眼慢慢浮起回忆里的暖意。

"记得。"

他低声道:"我归家之后,不见你的人,后来渔夫酒吧的朋友,让我把烂醉如泥的你,给带回家。

"你酒醒之后,我们吵了架,那当下我立马打电话向上级回应,抱怨他们做的打码保护不够,必须立刻改进。"

他说得认真而克制,仿佛那依旧是一项必须精确执行的任务,"我希望他们必须要确保我的身份足够隐秘,还有我的家人都不会被牵连。"

裴知秦抿了抿嘴角,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却在那一瞬间变得锐利,像是在无声地衡量他话里的每一个重量。

"嗯"

"但我生气的就是这个。"

她语调不重,却字字清晰,眼神终于从佯装出来的冷静,开始有些些脆裂。

"我生气的是,你第一时间在意的,是你自己的身份曝光了,而不是先跟我解释,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而且我酒后,已经头疼欲裂了,你还抓着我问了半天,都把我给晃晕了,我当然生气咬你了。"

她这句话落下之时,车子里静了一拍,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盯着,她咬过的地方。

还记得,当时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害得他后面几日出去跟同僚训练时,都得戴着面罩,遮掩这个被新婚妻子留下的印记。

目光对视,直视她眼里的情感时,方信航的身体微微一滞,一阵细密的战栗从脊背缓缓扩散开来。

记忆在他脑中迅速重迭,那天他确实失了分寸,抓着她的肩,严厉地问了她半天,如果不是她生气发了狠,咬了他下巴一口,他丝毫没注意到她的难受。

一时,他也万般羞愧地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纸的边缘,动作很轻,却透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温和,貌似在极力压抑着情绪,"因为我必须完全隐藏住自己的身分,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

他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过往,沉在话语的缝隙里,阴沉得发冷,他身边那些死去的同僚,被迫断掉的线人,再也回不去的生活,全都被他压在最深处。

他无法告诉她,带领他进入叁爪的长官,就死在一场前线后的谋杀里,而他的家人,也因为身份的曝光,家人全死在一场报复性的虐杀里,包含怀孕的妻子与两个年幼的孩子,与远在俄州的年迈双亲,无一幸免,全被剥了皮,割开了肚腹,这血淋淋的画面,警告着他们的所有人不该反抗。

他甚至不允许自己去设想,如果有一天,这样的报复落在她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那种念头,只要出现一瞬,就足以让他崩溃,所以那一日他才会那么着急。后来他偶尔做恶梦,还会梦见那一天,他满心喜悦的回到家,家中却空无一人,到处寻不到她的恐惧感。

"我不敢拿你的命去赌,抱歉。"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更是一句迟到了太久的坦白。

裴知秦听见的瞬间,心口忽然微微一紧。

他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能,而这两个字,在她心里的分量完全不同。

不能,是客观的限制,是无能为力,是被各种框框条条所困,意味着是能以理智做出的选择。

而不敢看似懦弱,实则则是一种发自内心,越过理智之下,由心所起的选择。

在她眼前,他第一次愿意承认了自己的懦弱,承认了,他不愿意让她承受,任何可能会受伤的意外。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万般复杂的情绪与悸动顿时涌了上来,那些年隐约察觉却从未被证实的猜测,全在此刻都对上了。

"只可惜就算你全副武装,也掩不住你的气场。"她抬眼看向他,目光明

亮而笃定,像是早就看穿一切,"当时还是被我认出来了,我的新婚丈夫,方信航先生。"

听见她的话之后,方信航呼吸明显停了一拍,像是某道一向绷紧的防线,在猝不及防间被轻轻敲了一下。

原来,她那么早就从同样服装的叁爪队员中,认出他这个人了吗?

而不是认出他的身份。

他的手抬起了一点,却在半途硬生生停住,指尖悬在空中,距离她不过一点点的距离,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想开口的解释跟道歉,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那个时候"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从什么哪个动作,开始确定是我?"

裴知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眼神不自觉地柔了下来,胸口却微微抽痛。

只觉得她们两人的关系,实在是诡异的奇怪,能很坦然的上床,但在这种时候,连渴望牵着彼此的手都嫌别扭怪异,没人敢上前一步。

片刻过后,她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却出奇地笃定,

"如果我说第一眼呢?"

她轻声补了一句,几乎不加思考地脱口而出,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你了。"

方信航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指节收紧,安静地落回腿上。

"抱歉。"他低声道,声音沉而稳,却少了惯常的冷静,"我当时年经气盛确实忽视了你的感受,隐瞒了你。"

"如果让你难过了,我非常真诚的道歉。"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永远站在最危险,最前线,却又冷静自持的男人,而是更像一个,第一次被人真正看穿心意,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真实情感的男人。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翻涌上来的情绪一点一点压下去,再开口时,她的语气已经恢复平稳。

"没事,毕竟我也曾侥幸过。"她淡淡道,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所以才刻意对你隐瞒了,我结婚又离婚过的事实。这下,我们也算扯平了。"

她说到扯平的时候,语气甚至是轻的,轻到像是在替这件事,草率地收尾。

"况且那会我们才结婚一个月呢,能有多深的感情呢?你不在家,我还能出去找乐子呢!你们同僚常去的渔夫酒吧,很多帅哥,我也没多难受。"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很清楚,她不是在解释,只是没来由的想否认。

她不愿意承认那段时间她曾经投入的情绪,否认她曾经对他有过在意,有过期待,甚至否认她当时对他的信任。

她甚至不敢看他,深怕会被他捕捉到她的真实情绪。

裴知秦强压住复杂的心绪,扭头把他的素描,收进文件夹中收着,没再多说些什么。

她紧接着启动车子,离开了此地。

离开时,天色暗了下来,回程时,彼此都没有在多说一句话,仿佛都在消化着刚才的谈话与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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