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因低垂着睫,心脏在胸腔跳得缓重。
“这份自责太过沉重,她只好将恨意转嫁到你身上。”叶盛荣轻声,“她觉得你的出现,直接刺激到婉仪,所以那天她才会子痫发作,导致胎盘早剥。”
“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好好考量,把你和英华接回家,这是我的错。”男人弯垂下颈,聂因忽然看到,满头黑发之中,不知何时掺入一二白丝,“如果我知道,她一直为母亲和弟弟的离世自责,我不会让你们见面。”
室内再次陷入死寂,排风扇嗡嗡转动,密闭空间里的气氛,却仍旧凝滞不通。
叶盛荣闭目良久,待情绪缓和,才重新睁眼,望向对面少年。
“棠棠愿意出具谅解书,只要你配合律师,”他开口道,“先取保候审,等案件终结,老爷子同意把你送出国,不再追究过往你犯下的错。”
少年安静不语,刚才对他倾诉的那番真相,似乎并未将他打动。
“聂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叶盛荣缓下语气,耐心劝说,“泽民离世前,数次向我提及此事。这些年来,他也对婉仪的离世怀有自责。你那时不过是个孩子,他觉得过错在他。我一直劝他不要思虑太重,他告诉我说,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爸。”一直沉默安静的少年,忽然启唇开口,“能不能让我,再和姐姐见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