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笑了笑:“我后来也没有保研成功。”
“你在说什么呢!?”迟栖的声音因为惊讶拔高了,“洺洺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落选对她而言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季洺在导员办公室站了很久,低声下气地询问她在最后一刻被取消资格的原因,一遍又一遍地恳求再给她一个机会。
导员只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说,公费交流的机会应该让给更有需要的人。
那天回宿舍的路上下了小雨,当天夜里她睡得并不安稳,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第二天上午是生物化学的期末考试,可不管季洺怎么样努力集中注意力,那些文字却像是在纸上跳舞一般,突然间便怎么也读不懂了。
她挂了叁年来的唯一一门课,从此便与保研机会失之交臂。这意味着她叁年苦苦维持的绩点、综测加分,以及为了保研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了。而此时再开始准备考研已经晚了。
大四那年季洺一个人搬到了出租屋。那段时间实在是浑浑噩噩,回忆起来都有些模糊了。她除了睡觉和发呆以外的时间都在学习,几乎是逼着自己背书刷题,到最后的时候甚至看到题目就会觉得反胃,要狠狠掐住手心才能不吐出来。
也许是她不够聪明也不够努力吧。结果她差一名进复试,调剂不理想,考研随着大学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季洺轻轻地把筷子放回桌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有点好奇,迟栖是否能料想到一年多后的她原来一事无成。她没有上岸,没有工作,毕业后已经在出租屋里躺了半年,还在苦苦地等待几乎没有希望的留学offer。
“不要说那些了。”季洺说,“我们聊些开心的事情吧。”
迟栖却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嘴角抿成紧紧的一条直线。最后他说:“我对你而言什么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