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
“哦，是担心他们为此付出太多，人情债难还？”
“有点吧，感觉超过了某种界限。”
看她的电影，她会觉得，自己好好拍了，也好好选了团队，电影很好，配得上大家的电影票；买她的代言，她会觉得，代言之前有认真选品，还会亲自试用，东西够好，配得上大家的消费；现场去见她，她会觉得，她每次都有精心打扮，也会友善对待每一个人，对得起大家的奔赴……
现在这样，走关系也要给她办成一件事，只为让她开心，她感觉自己有点，怎么说呢？
“感觉自己有点……额，那种红颜祸水的感觉？好像又不太准。”
米多多笑到打嗝，好险没被点心噎到，好半晌才停住笑：“好了，你别说了，我懂你。你就觉得这事儿过了你能接受的限度，让你有种欠了人人情却又没法还的感觉，是吧？”
顾兰溪点头。
“你都没发现，你从小就这样。”
“是吗？”
“你们南方人穿衣服，穿搭思路和我们北方人不太一样，到了冬天，总觉得不管穿几件都不暖和。大一那年，我妈妈来看我，见你冻得直发抖，为了让你心里好受，特意给我们四个都买了保暖内衣。后来，老二老三家里来人看她们，买东西也会买四份。你从来没说过这些事，我们都以为你不知道，其实你一直都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后来，你跟着导师做了个项目，拿到第一笔奖学金，第一件事就是请我们三个吃饭，还给我们都买了礼物，说是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要和姐姐们分享。那天你喝了半杯啤酒，就开始醉醺醺说胡话，说把我们当亲姐姐，要一辈子都和我们天下第一好。
“直到现在，我们但凡有事跟你开口，不管什么，你都会答应，就是因为你总觉得自己欠了我们。就因为这个，我们只要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遇到事儿都不敢让你知道。”
米多多难得不聊八卦，说话很正经，顾兰溪还有点不习惯。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我们从十三四岁就一起长大，感情很深厚。”
“拉倒吧，假如我们一开始没有主动对你好，你才不会主动对我们好，你这人，啧，其实好冷漠的，超级慢热，防备心还特别重。突然对一个陌生人态度好，除非有利可图。”
顾兰溪忍不住笑：“这么犀利，不要命了吗？”
“你就是很被动，也很怕受伤啊！我感觉，你是那种，跟人表白，都要说‘我也爱你’那种人，不会主动说‘我爱你’。”
顾兰溪听到这彻底绷不住，伸手就要抓她。
米多多撑着沙发靠背，直接翻了过去。
“踩到小尾巴了吧？哈哈，这才不是什么看透了你，这叫懂你，好吧？再说了，你不是厌蠢症好严重吗？我这么聪明，你有没有多爱我一点？”
“超级无敌了好吗？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讲。”
“别了，老龙今晚的飞机，等下我去接她。你晚上有夜戏？”
“顺利的话，十点就能拍完，到时候我去找你们，你好久不在城里开车，路子太野，我给你安排司机。”
“行啊，我先去收拾收拾，外头一堆粉丝，万一拍到丑照，得给你丢人。哎，当了大明星的朋友，我都变得精致起来了。”
“那咋了？爱自己多一点有什么不好了？”
话罢，米多多去卫生间梳了头发，出来就听到顾兰溪给经纪人打电话，说要接下那个公益活动。
米多多笑笑，拎包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