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做梦都想娶我为后 作者: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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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时,他一介向来都不懂得美色是何物的莽汉也不免有些看愣了眼。
就不该和那伙人赌自己看见将军夫人时的表现,若是有人在这,他这个在京中有说一不二瞿一定称呼的他此时早已乖乖交出认输的赌金了。
瞿铤然狼狈地转过头去,倒吸着一口外界的冷风方才让自己有些毛躁的心头冷静下来。
乖乖,这位可是大将军的夫人啊,要是大将军在天有灵,知道自己刚才想了什么,现在就该把自己一头踹进这沟里了。
想到大将军以前在营中的铁腕手段,瞿铤然从头到脚顿时恢复了仿佛被一盆冷水泼下的清醒,而在清醒之后,想到大将军的死,瞿铤方才对自己刚才的想法生出一些仿佛冒犯一般的悔恨来。
接下来,瞿铤然就跟长了钉一样,直直看着马下的路,目不斜视着,进入哪怕以前被副官盯梢时都没有过的专注状态。
而在看见车夫如此目不斜视的状态时,卫莹心中又多了几分安心之感,在联想到郊外出名的几所寺院,再想到她们上马车后的已经过去的时间后,卫莹出声,轻声问道。
“可是静柯寺?”
瞿铤然目不斜视地盯着脚下的路,真像是专心地看着路上长出了一朵花的样子。
他哪里记得什么这种寺那种寺的,只是能记得通往那寺的路而已,将军夫人的话柔柔撞入了他耳朵,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不说似乎又显得很让自己没文化,只能连连点头道。
“好像就是这个静刻寺吧。”
听到车夫连静柯寺的名字都说错,卫莹便知道他这一番话只是搪塞之语,她并非不识好歹之人,见到车夫如此搪塞,便明白此刻只怕他烦了自己,然而若是不问,她心中又是实在难安。
“不知恩人如何安排我们?”
瞿铤然挠挠头,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夫人别叫我恩人了,我就是大将军门下一个小卒,我叫瞿铤然,您直呼我姓名就好,若是真承了您这个称呼,我瞿铤然这个受过大将军大恩的莽人,出去就没脸出去见人了。”
“至于这安排倒是说不上,只是一时起意而已,毕竟夫人受了卫国公夫人这么大委屈,只怕在您兄长被放出来前,哪怕夫人想,我受大将军重托,也是不能让夫人您回去的了。”
瞿铤然面上显出几分肃然来,显然对于大将军交代过给他的事情,他不打折扣地便要去做,哪怕是她这个夫人,也不能让他违背他的心意。
听着瞿铤然提起付峻,卫莹眼中显出哀愁的泪意和释然来,她本是循规蹈矩,被教导了各式府中宫中礼仪长大的,面对瞿铤然这等离经叛道的话,她本应该以死力争。
然而,何必呢?
她心中最依赖的亲人已经不再看重她的性命,而她最爱的那个人为她却是打点了一切他身后之事,只求她能平安不受一点委屈,然而他自己,却是在死后还要背上乱贼的骂名。
这礼教,礼教,讲的是谁的礼,又教的是谁的教?
卫莹偏头,咬住唇不语,这已经是她平生程度的背离自己所受教导的行为了。
瞿铤然察觉到卫莹此时的不语已经是认同他安排的表现,心中更添了几分动力,不由更加添油加醋地说道。
“大将军曾经告诉过我他捐助静刻寺,和寺中的方丈相熟,所以曾嘱咐过我,若是夫人出了什么事,就把您先行安排到这寺中,寺中有一座禅房常年空置着,但都有人打理,就是在给您留着的。”
“夫人您先带着婢女在这里先住下,等到您的两位兄长被接回去,我看着卫国公夫人消气了,再接您回去。”
一个离家叛逃之人,哪怕再回府中,也只是让门楣无光,让母亲脸面尽失了吧。
这些非议哪里是住在静柯寺里便能够抵消的?
而这番处置,在那人未身死前,自然是再妥当不过,毕竟有他护着她,哪怕旁人有些许非议,也成不了多少气候。
然而那人战死,再加上朝中树倒魂狲散,不知多少人想往他身上再泼一盆脏水。
只怕她落选消息一传出,那些小人再无忌惮的心思,再加上这叛逃非议一涌来,哪怕是寻常百姓之人,在这助风推动之下,以后提及她时,只怕都要面露不耻再唾骂一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