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对方也有错啊!
但他不敢说。
他只敢缩着脖子,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跟在陆燃春身后往车上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
陆总刚才说自己叫什么?
陆行三?
司机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转得都快冒烟了。
陆总,你改名了啊?
老爷夫人和大少爷会打死你的!
但他还是不敢说。
他只敢快步跟上,在陆燃春上车之后,默默地坐回驾驶座,默默地发动车子,默默地驶离运河大桥。
后视镜里,那个站在宾利旁边的人越来越远,最后被夜色吞没。
司机偷偷瞥了一眼后座。
陆燃春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像是睡着了。
又像是根本没睡,只是不想说话。
司机不敢再看,收回目光,专注地开车。
红旗l5消失在运河大桥的尽头。
风还在吹。
宋烬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有些怔愣。
刚才那人说什么?
陆行三?
行三……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记忆的大门被这个姓氏狠狠地撞开,往事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上京陆家。
只手遮天,第一世家。
这四个字在上京,没有人不知道。
宋烬野上初中的时候,贵族学院里有一个名字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
陆燃春。
不是陆行三。
是陆燃春。
那时候,无数人都在谈论这个名字。说他是陆家这一代最耀眼的继承人之一,说他才二十出头就已经开始接手陆家的商业版图,说他长得好,手段狠,是天生的商界帝王。
宋烬野没见过他。
那时候他只是个初中生,连远远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只知道陆燃春是陆家三大继承人之一——不是要和别人厮杀争抢的那种继承人,是陆家太大家业太大,从政的、从军的、从商的,各有一条脉。陆燃春就是商脉的继承人。
天之骄子。
见一面比见“皇帝”还难。
掌握着无数人的身家性命。
这样的人,怎么会半夜三点出现在运河大桥上?
怎么会开着一辆红旗l5?
怎么会……撞了他的车,然后留下一句“陆行三”,转身就走?
宋烬野站在风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是陆家旁系吗?
有点像。
毕竟开红旗呢。
上京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陆家嫡系用车,从来不是这个档次。
但旁系的话……也不至于这么低调吧?
他又站了一会儿。
风越来越凉,吹得他衬衫领口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个未接来电还亮着,号码下面空空荡荡,没有备注。
陆行三。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收起手机,上了那辆被撞的宾利。
发动,调头,驶离运河大桥。
后视镜里,那座大桥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就像刚才那个人一样。
风还在吹。
凌晨三点的京城,有人站在桥上抽烟,有人撞了别人的车,有人报出一个假名字,转身就走。
而宋烬野开着那辆被撞的车,在空旷的街道上慢慢行驶。
第402章
燃烬04.。
子里反复回响着三个字。
陆行三。
……行三。
他排行第三吗?
那陆燃春,排行第几?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很想知道。
车头瘪了一块的红旗l5平稳地行驶在凌晨三点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