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害怕白墨不肯回去,也害怕南林不肯放人。
阮虞也提醒道,刚才塞壬说让白墨去祭坛。
嗯,知道了,南林却只是平静的点头,即使塞壬没有这样做,我也不会带走白墨。
闻无伤:你是怕他熬不过去?
是。南林承认的格外干脆,内心却有自己的思忖。
理想国不会一直存在,白墨也不可能和自己回现实世界,以及......如果一只海妖终其一生都要扮做鲛人,这样对他太不公平。
要进去暗海么?阿斯莫德询问了一句,但我看见下一个传送法阵了。
好巧不巧,在被潮水打湿的沙滩上,出现了一层浅淡的荧光。
阮虞在南林耳边轻声开口,是塞壬留下的传送法阵,所以看起来有些,嗯......奇特?
南林嘴角弯了弯。
他大概知道这只漂亮怪物想说什么,毕竟脚下的法阵相比于头两个,的确过于花哨。
阮虞牵着南林的手,借位亲在他的唇上,没等南林说些什么,自己倒是欲盖弥彰的红了耳垂。
南林:......
他抿了抿唇,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不咸不淡的扫了他一眼。
阮虞:嗯......
哥凶我,回头得讨回来。
或许是实力原因,塞壬设下的法阵在传送过程中明显更加稳定,速度也更快。
好快。
阿斯莫德揪起南林的衣领,擦了把自己的脸。
一道黑影飞了出去,被闻无伤眼疾手快的接住。
而南林黑着一张脸,瞥了眼自己领口的污渍,眼神冰冷。
匹诺曹跟在几人身后,神情有些惊讶,却是默默记着恶魔皮糙肉厚,喜欢与被契约人玩耍,尤其热爱被扇飞这种娱乐形式。
恶魔捂着脑袋,眼神心虚又委屈,在准备飞回南林肩膀上时,发觉那人身边已经没了空位。
阮虞回过头,眉眼弯弯,却隐约带着一丝炫耀。
阿斯莫德:可恶。
它围着南林飞了一圈,占据了他的左肩,讪讪开口:南林。
南林:你说,我在听。
错了。
知道了,退下吧。
嘤。
没有得到回应。
阮虞忍不住笑了笑,看向阿斯莫德的眼神越发戏谑。
就这只只会卖萌的恶魔,抛开它说的内容不谈,还是挺有道理的。
几人谈论着(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阿斯莫德一只恶魔在叨叨),很快便来到了下一处。
这里是......恶魔仰着头,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了嘴。
南林抬手,暗金色的屏障抵挡着袭来的热浪,语气沉静,深渊。你老家。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漆黑的天空上便睁开了一只眼睛。
在传说里,想要进入深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使少数幸运儿找到了入口,也需要乘坐久远的升降机,告别地面,朝更深处走去。
穿越腐殖层、淋溶层、埋藏着久远巨兽的灰土层,才能看见隐藏于黑色迷雾下的深渊之眼。
跳进那只仿若活物的眼球中,如果没有被各种盘旋在深渊上层的食腐生物分食,或许就可以看见恶魔们的领土。
它们或许会与来者签订契约,更多的或许会感到好奇,走上前来询问,这样弱小的幼崽,是怎么来到我们的领土的?
恶魔并不喜欢虐杀,却也不会阻止其他低等魔物的狂欢。
它们遵守法则,也崇尚法则。
南林。阿斯莫德的声音变得更加心虚,它挪了挪爪子,说,那个眼睛...好像是我大姐。
霎时,它被四双眼睛盯着。
阿斯莫德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啊,大姐很早以前就离开了深渊,守着扶桑木去了,很少回来才对。
它的话音刚落,天上便传来幽远巨大的振翅响动,伴随着脚下的轻微震颤声,通体墨黑的庞然大物降落在几人眼前,掀起无数灰烬。
尖锐漆黑的鳞片朝外突出,又紧致有序的排列着。在它睁眼的一瞬间,一层淡白色的薄膜一闪而过,随后才是充满了压迫感的黄黑竖瞳。
南林扶了一把被震得有些踉跄的闻无伤,又以极快的速度收回手,看向眼前的巨大恶魔。
像龙。
很帅。
他又看了眼阿斯莫德,内心算了算时间,默默的叹了口气。
阿斯莫德: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