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捅的人是我,他委屈什么?
窗外的暴雨没有停息的意思。
......
阿斯莫德看向地面,寻木蔫成一团,像蛇似的盘着。
要不......趁着这个时间,给它绑上石头沉底算了?否则它和它那个讨厌的主人,老是要和自己抢南林。
恶魔想了想,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它找了个软和的窝缩着,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开始打盹。
......
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夜,许多老玩家都在仰头朝天空望去。
云层之后,游戏的控制系统隐隐泛出红光,或许出现了一些故障。
而等南林再次醒来时,外头的阳光已经探出一角,透进窗子,停留在染有红痕的脊背上。
只是隐隐透过缝隙的一束,却十分晃眼。
南林安静的睡颜看上去格外无害,此刻正筋疲力尽地窝在阮虞怀里。
他在睁眼时还愣了愣,手比大脑率先作出反应,张开五指摸向那软下来的胸肌,皮肉紧贴。
手感果然很好......昨天晚上也不是错觉。
他的手忽然被阮虞握住,那人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眼里的渴望令人心惊。
怎么了?
二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只手上,其指尖还留有牙印,无声地控诉着某人的恶行。
南林撩起眼皮看向阮虞,将要说出的话却又咽了下去。
那双眼睛...就这样看向南林,弄x得就像他自己做错了一样。
好吧,在这一点上,阮虞过于犯规了。
像只犯错后,郁闷地叼着尾巴团成一圈的狐狸。
南林受不住地挪开视线,手一撑便坐了起来,忽略掉某种奇怪的感觉,朝浴室走去。
目睹了全程的阮虞目光一暗,同样起身跟了上去。
门内响起水声,什么东西溢满了水池,开始朝外流淌。
等南林趴在枕头上,蔫哒哒地打开个人界面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他打着哈欠,眼角沁出泪来,纤长的睫毛半垂着,看起来将睡未睡。
阮虞轻唤道:哥。
南林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看得人哭笑不得。
他眨眨眼,说:吃点东西吗?我做了好久的。
南林看向他,微不可见的点头。
要抱吗?
不,你先出去。
嗯。
......
哥?
......过来帮我。
好。
阮虞看明白了南林冷漠淡然的伪装,并从中细细感受到了他那最脆弱稚嫩、又从不示人的怜惜和爱。
就是今天确实过分了点儿......下次得哄着才行。
他跟在南林身后,默默筹划着,抬眼却看见了南林若有所思的目光。
阮虞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笑意讪讪,闪过几丝他也未曾察觉的讨饶。
南林:嗯,现在的小可怜,逗逗。
怎么了?阮虞试探性地反问,指尖紧张得冒出一朵忘忧花来,又被他迅速掐掉。
势均力敌的双方,主导权从未呆在一人手中。
他们甘愿为对方让步,愿意拿着面具把玩,来逗爱人开心。
南林吃了个半饱,那种隐隐被顶着的感觉仍旧存在,有些影响食欲,站起来才感觉稍好些。
他推开窗,先是一愣,而后便是疑惑。
阿斯莫德呢?
如果那个房檐下的小泥团是它的话,我真的会很伤心。
泥团甩了甩头,睁开一双眼睛,在看见南林时,眼神明显亮了亮。
南林摊着一张脸,内心再次重复:完蛋。
南林!阿斯莫德甩着尾巴扇着翅膀朝他冲来,被南林格外不厚道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阿斯莫德:?!
南林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
你躲我!小小一只恶魔仰着脑袋控诉。
南林试图争辩:我没有。
你有!
阿斯莫德越说越激动,连尾巴都竖了起来,像根笔直的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