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锐认错了人,却不觉得有什么尴尬,擦了把脸,肌肉扎实的小臂上留有许多旧日伤痕。
他方才出现,突如其来的一击并未给二人带来什么实质性伤害。
只是可惜......
这两人,一人防着谁人偷袭南林,一人照看着白墨,配合得无比默契。
闻不害一个[慎言慎行]扔过来,闻无伤就像是看见了定点靶一样兴奋,他们找不到任何可以突破的口子。
闻无伤微偏头看向他,闻不害则按着他的手,防止他冲上去把这人给咬个半死。
单锐,你这样搞真没意思。闻无伤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补充说,丧家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单锐吹响口哨,我想你还不明白。
一道女声响起,我们选择加入丧家犬,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而是在这偌大的理想国内,它是唯一可以包容我们的存在。苍老的声音将最后一句话补充完毕。
这时,南林的声音插.了进来。
看样子,你们是想要进行审判曲?
众多[丧家犬]公会成员猛然回头,见南林单手拖着[国王]的尸体行走在雪地上,红痕一路蜿蜒,染红了脚下仅剩的两条锁链。
闻不害和闻无伤的视线先是落在他惨烈的右手处,最后才滑落至地上那具恍如安睡的尸体上。
可是不好意思,南林拍去手上的灰尘,又将手套朝上扯了扯,才说,我已经通关了。
在场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单锐抱着双臂,看向这个拥有惊天悬赏金额的人,道:不可能,支线的最终审判还x没有开始。
南林摊手,口中的话在看见某个身影时有所顾虑地降低,我说的是主线。
谁管你那个无穷无尽的破支线。
阮虞踩在松软的雪地上,扫过一圈,精准地看见了南林所在。
不知道为什么,南林下意识地藏了藏受伤的右手。
哥。
阮虞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南林故作镇定地一颔首,嗯。
主线结束了?因为停瞳?闻不害问了一句。
对,南林点头,看向闻无伤,说:我认为你之前那句话说得不错换一种方式迎接黎明。
啥?闻无伤挠了挠脑袋,嘻嘻笑道:哈,这话居然是我说出来的。
嗯。南林看向阮虞,略一歪头,以眼神询问说:你明白的吧?
阮虞含笑:当然。
可在这时,单锐好似失去了耐心,管他什么东西,动手!
在草原上,群攻是鬣狗擅长的招式之一。
阮虞却只是抬手,碎雪下便生产出了无数莹润剔透的藤蔓。
南林也是轻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说道,不过,我改主意了。
他看向单锐,静默不语。
站在不属于自己的位子上,总得付出一些代价。
不用留手。
南林说。
闻不害、闻无伤:明白。
接连两场的战斗无比消耗体力,南林却只感觉无比的冷静,周围的风雪在眼前划过,恍若炸开的火星子。
阮虞站在二人身后,手上的寻木枝条烦躁地拍打着,似乎正在催促他上去帮忙。
他却斜睨着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说,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没有帮哥了?
开花开得好累,现在的控场也好累......回去得找哥一点一点要回来。
寻木听出了阮虞语气中的幽怨,默默的收敛了动作,此刻乖顺得如同春日柳条。
白墨!别乱咬,脏!
不远处传来闻无伤的呵斥,原本等候最终审判的[丧家犬]众人,在此刻如同待清理的芦苇,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上。
哦。
白墨应答一声,不过他到底年纪小,被抓包的老实劲又实在惹人疼,闻无伤也舍不得怎么说他。
他们脚下倒了一片,推挤成山。
这群人没有什么原则道德,被所有公会抛弃的存在,大多都干出了一些阴损害人的事情,以至于和他们混战时,顾虑也少了许多。
闻无伤再次放倒一人,一脚踩上地上扭曲的毒虫,绿色的汁液随之溅了出来,一点点的朝下腐蚀。
他是真被这些手段惹得心烦,本就只有一丁点的良心无法进行有效劝阻。
他略微低下头,嘻嘻笑道:玩赖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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