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南林没有表现出丝毫烦躁,甚至借此难得的时机开始休息。
而在关押白墨的房间内,这条轻微缺水的人鱼已经开始趴在桌上熟睡。
他最后是被谁发出的扣桌声给吵醒的。
白墨揉了揉眼睛,腕间传来的阻力无比明显,他默默地张开嘴比划了一下,又放下了手。
把自己捆起来的罪魁祸首就在对面,现在还是得给他一个面子。
生啃手铐......也不是不行,但南林说自己要这么做,他是不会来捞自己的。
困了。
他想。
被忽视得彻彻底底的两位年轻警察对视一眼,而后看向门外的芬德,见他掐灭冒着红点的烟头,皱着眉走了进来。
白墨不喜欢这种味道,他忽地警觉起来,朝后靠了靠。
看见他全部动作的老警察(芬德):......
他拍了拍身上外套的褶皱,却并不能散去沉积在上边的气味。
而后,芬德神情严肃地看着手上的资料,不动声色地朝身边一人询问:你确定这个人是最弱的?
那年轻警察有点犹豫,不敢回答。
十分钟前。
南林停下手中的动作,说:如果真的是囚徒陷阱,那么他们一定会从最弱的一个开始询问。
最弱?闻无伤反问。
嗯,阮虞看向再次陷入沉思的南林,替他解释说,就是看上去最无害,最好说话的。
几人默默将视线落在了白墨身上。
这条鱼眼神清澈,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我啊?
闻无伤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沉痛地点头,是你。
白墨甩了甩尾巴,撑着脸,沉默几秒后才说道,我还以为是你呢。
闻无伤:......
好吧...是我,那我应该怎么做?白墨眨眨眼,看向南林。
南林则看向他,说,仔细想想,他们会怎么问你?
说你们已经反水,把我给供了出来?但杀手不是我欸......白墨看起来很苦恼,一张脸鼓成了一团。
对,但又不全是,南林似乎在笑,他扭头对闻无伤说,你看,这个风险肉眼可见地高,所以我们需要换一个策略。
例如:他想找最弱的,我们便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小隔间里,老警察见年轻警察没有回答,烦躁地吐出一口气来,他忽然想到了那个躲避自己眼神的小伙子,瞬间站起了身。
芬德叔......年轻警察的话音还未落下,脑袋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离去的背影中飘来一句话,马丁,多和塔伯学学。
塔伯那个暴躁吝啬鬼有什么好学的,他不就是会耍一些小聪明么?马丁小声嘀咕着抱怨,却还是抱着资料跟了上去。
而坐在原位的白墨,则是看着他们离开的模样,嘴角勾出一抹笑来。
南林说得果然没错
十分钟前,南林对闻无伤说道:为了规避这样的风险,你来扮演最弱的。
我?闻无伤有些惊讶。
对,反正这是你的强项。
南林咽下了后半句话,只是补充道:记住,从头到尾不要和他们有眼神交流,让他们从最聪明一个开始问。
能有用吗?
当然。
关押着闻无伤的审讯室。
他正无聊地看着手铐上的编号,推敲着南林几人所处的位置。
外头空荡荡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一阵敲击声响,并且在逐渐朝着他所在的地方前来。
闻无伤略微朝后坐了坐,给自己找了个更加舒服的位置,半垂着头,使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