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鲲:他看上去很着急?
南林当然着急,他从这间密室中走了出来,发现阮虞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被过于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明显。
他伸手试探着阮虞额上的温度,小可怜。
嗯,有点烫。
得快点结束,别被烧傻了。
冥鲲也走了出来,路过显示屏时疑惑地嗯了一声。
有一个检测官被关在了这里。他说着,语气却并不在意。
南林顺着看了过去,是令元。
哦,对,想起来了,是他,冥鲲抬手输入着什么指令,你们到了现在也认识?
南林:?
等回头瞧见南林疑惑的表情,冥鲲便知道自己又弄混了时间。
和令元认识的不是现在的南林,而是以前那个记忆健全又无比强大的冷漠存在。
于是他又说,抱歉,岁数大了,总是会记混。
南林闻言颔首,并未在意,只是在内心偷偷给冥鲲打上备注:一只很喜欢道歉的优雅大鱼。
他来了。默默打完备注后,他开口道,现在禁区被封锁,大鱼你知道该怎么出去吗?
冥鲲:?
大鱼?
南林:......
完了,说错话了。
而冥鲲很快就反应过来,那声大鱼其实代指的是自己。他摸了摸鼻子,咂摸着这个新称呼,觉得很是新奇。
他逐渐品味出了一个新的意义,情绪稳定得分外可怕,语气温和的回答南林的询问,出去?你的意思是离开禁区?嗯...有点困难。
也不一定要离开禁区。南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沉默几秒后轻声开口,等我五分钟。
找到了。
他暂时压制了一根死亡世界线上的浓重灰白,将两个世界最纯粹的本源相互连接,寻找着。
半分钟后,南林脑海中响起了一个悠远的虚弱声音。
[白巧克力...豆?]
他严肃反驳:不是糖豆,是人类。
[......(委屈且意义不明的哼唧)...你找...我?]
嗯。
[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有坏东西在污染你。
[坏东西?巧克力豆里的虫子吗?]
嗯...先别说话。
可祂安静不过两秒。
[...我记得你,我们以前见过。]
南林则陷入了沉默,他发现这个世界的内部核心已经被游戏主机取代了大半,密密麻麻的[01]充斥着这处偌大的空间。
[白巧克力豆?]
不是糖豆,是人类。
南林小心地探出那条被他压制住死亡的世界线,并将世界防线主动撤除。
这对于游戏主机来说,是绝佳的诱饵。
果不其然,天平开始倾斜,无数由[01]组成的数据海开始向南林手中的世界线流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待最后一抹蓝色数据消逝殆尽时,南林看了眼那条扎眼的蓝色世界线,轻笑一声,转而将它掐散。
世界线消散时,他似乎承受着同样恐怖的痛楚,可他始终咬着唇低着头,微微颤抖却又分外坚韧。
他现在的[神相]受损严重,难以承受毁灭世界线带来的反噬。
即使这条世界线已经死亡,但它曾经却是一个无比真实的世界,与你我现在居住的世界没有任何不同,甚至还要更加先进。
南林摇了摇头,他又听见了这个环形世界的嘤咛。
[白巧克力豆,你...看上去很痛苦......]
不是糖豆,是...人类。
南林的声音低哑,带着疑惑。
他在这个世界的核心深处,察觉到了分外熟悉的气息。
是[神相]的碎片,不,不是碎片!
是完整的,属于[秩序]的神相。
南林难掩震惊,可眼前的光辉是这样温暖,与他同源同生。
这就是...曾经的自己所留下的东西吗?
王之所以是王,于他的意志将被无数人传递,以指引新的方向。
回到阳光底下去吧。
祂说。
[神相]...竟然有两个。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骗过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