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南林感觉有些头疼。
临一、徐青,自己和阮虞,再加上一个闻无伤。
很好,熟人局,还没有展示屏幕的干扰。
南林:不装了。
果不其然,等南林走出视线死角时,他看见临一瞬间抬起了头,以一种格外矛盾又纠结的眼神探过来。
南林:抱歉,打扰了,但是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临一警觉:你想做什么?!
阿斯莫德开始炸毛:来了来了来了!
徐青抿着唇,几缕灰白的发丝粘黏在额头上,看模样也不太轻松。
临一有些紧张。
他和徐青的关系似乎缓和了很多,在听见动静时,只见他下意识地想要带着少年逃跑。
南林却明白了什么,说,不用跑。
副本游戏还没有正式开始。
果不其然,嘈杂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随着空气中隐约浮动的火药气息。
一声叹慰传来,勾着尾音
听说有几个小玩意和泄.欲工具,被误判后扔去了垃圾场?
误判?
这就是自己的出生点在垃圾场里的原因?
南林忽而感觉一阵心慌,期间抑制不住地想要回头,去看清那人的面容。
垂在身边的手紧握又松开,他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身上紧绷的肌肉,缓缓转身,抬眼望去。
在无数漆黑的枪.管对准脑袋的情况下,南林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之前他所见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这才看清,这人穿着黑色的连体工装裤,身上绑着大大小小的绳结与短带,无袖背心将他的肩颈线条完美地展现出来,宛如佛罗伦萨展出的雕塑,健美又深邃。
但最令南林感到意外的,还是他那张和停瞳五分相似的脸。
尽管内心翻涌得厉害,但他面上仍旧保持住了冷静。
可那人却丝毫不顾及这些,他将手指插.进钥匙圈,轻浮又浪荡地转着圈,最后来了一句,都带走。
他们几乎是被押送着离开,途中,南林不敢观察得过分明显,只是在某一个拐角处尽可能地记忆着标志性建筑。
而在这样的前进中,他发现了一些格外有趣的东西。
在这一半完好的、先进的人偶工厂内,被研究的对象,似乎不只有人偶。
一排又一排的供氧机与培养皿排列整齐,南林现在已经可以目不斜视地从那些完美的身体身上掠过,看向藏匿于它们身后的东西。
巨大的玻璃展柜里铺设着铁板,它们曾用作锰矿石浇铸的浇铸床,从诞生之日起便开始经历着风吹雨晒的雕琢。
污染物,废弃的土壤,水体如今被圈定在封闭的空间中;矿石,煤炭,石灰和尘灰的坑墙则被标上了样品与展列等字样,被无数麻木又枯槁的人偶擦拭、搬运着。
而在这一片被保存的废墟中,几束大马士革玫瑰便显得如此突兀。
这种常用来制作香水的玫瑰,如今开放在狭小的废弃电梯厢内。极坚硬与极柔软的物体摆放在了一起,给人带来一种恍惚与不真实的错觉。
而这种错觉在一次大力推搡之后,尽数化为了散开的云烟。
里边很吵闹,南林进去之后才发现,在这处不大的仓库内,竟然挤满了各色的人偶。
如同凝聚了人类所能想象的极限,它们无一不标志完美。
又来了一个。
他会是谁的造物?
不知道,令元先生把他们押过来的...你说,会不会?
不可能!他们不值得令元先生这样做。别多想了,现在完成质检成功出厂才是最重要的。
在叽叽喳喳地讨论中,南林格外灵敏地听见了质检成功和出厂等字眼。
难道这才是逃离人偶工厂的正确途径?
他想着,临一却已经在徐青的示意下上前,试图搭话。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临一每上前一步,那些人偶就如同约定好了一般后退,像是躲避着凶猛掠食者的沙丁鱼群。
它们如出一辙的漂亮容颜上露出了所差无几的恐惧,偶尔夹杂着一闪而过的怀疑、惊慌与鄙夷。
阿斯莫德漂浮在南林身边,忍不住地开口,这座工厂蛮厉害的,连微表情也做得很逼真欸。
南林闻言,没有开口反驳。
的确,太相似了,相似得令人感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