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泽越一旦感觉害怕或紧张,一张嘴就会碎碎念得停不下来,自然也没有发觉顾纵轩晦暗一瞬的眼神。
那这玩意为什么会出现在何氏祠堂?阿斯莫德真诚发问。
刑泽越摇头,说:对欸,很奇怪。按理来说,太岁只会出现在没有人烟的大山深处,这里不应该有这种怪物才对......
极其怪异的感觉,就像是高大的乔木长在了沙海里,海市蜃楼的幻觉出现在了都市中。
顾纵轩冷不丁冒出一句,自然的太岁呆在大山里,但太岁之中还有一条分支,叫做邪太岁。
邪太岁?刑泽越看着门缝里越来越多的肉泥,躲在这人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的双眼,指尖将顾纵轩的衣服拽得很紧。
邪太岁,就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邪物。传说它与自然太岁的功效并无差别,但它却会不自觉地寻找让它死亡的罪魁祸首,攻击性也要强上不少。南林转身,看向那些排列整齐的牌位,补充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将它制造出来的人,多半也在这上边躺着。
找出祠堂内本不应该出现的人,并将它成功清除......
祠堂内祭祀的一般是祖先或先贤,有些时候也会作为各房子孙办理婚、丧、寿、喜等事情的场所。
但几人今天所见的婚礼,举办地点却距离祠堂很远。
按照大曲村村长对他孙子的疼爱程度,这样做明显不太正常。
啊啊啊,它进来了,进来了!!!
刑泽越忽然小声地叫出了声,整个人完全缩进了顾纵轩的身后。
顾纵轩:......
你怕什么,万一它找的不是你呢?
刑泽越怂且敏锐地反驳,万一它来找的就是我怎么办?
顾纵轩不解:不是,你一个看风水驱鬼的,为什么胆子这么小?
x胆子小怎么了?有谁规定胆子小不可以做我这一行......
刑泽越咕哝着,他总是有这个本事,将怕死大大方方地摊出来。
而正是因为这份坦荡,所以少有人会对此生出厌恶。
不过它真的进来了啊啊啊啊啊
顾纵轩一把捂住刑泽越的嘴,拉着人就朝旁边躲避,同时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一直安静的南林。
他到底在看什么?
牌位、贡品、日记、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哥?
阮虞也温声询问,我们也躲一下?
毕竟他们不知道,这个副本里的太岁是否和传说中一样,又是否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邪太岁。
好。南林颔首,转身躲进与顾纵轩二人相对的柱子后边。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刑泽越悄声询问。
顾纵轩则漫不经心的安抚道:以常理来说,大概率没有问题。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虽然这点在游戏副本内体现得并不明显,但太岁本身极具灵性,哪怕是并不受正常人待见的邪太岁,也应该和一般的怪物有所不同。
它不应该是由进食与虐杀本能驱使的纯粹邪物。
在几道不同角度的目光注视下,半米高的肉团咕蛹着朝牌位摆放的地方爬去,在地上留下一条潮湿粘腻的痕迹,隐隐散发出一股腥臭浓烈的气味。
而在抵达供桌后,它便像是遇见危险的蛇类一样,层层堆积抬高身体,注视着那些被放之高阁的灵位。
我怎么感觉,它想要砸了那些木牌?
刑泽越半天没有听见动静,又悄悄地冒出一句。
顾纵轩回答:别怀疑,你猜得没错。
哥?它想做什么?
与此同时,阮虞也在低声开口询问。
南林扫了眼它注视的方向,皱了皱眉,呢喃开口:都是?还是有什么东西拦着了?
白皙的指尖再次缠绕上世界线,在他的操纵下以肉眼难以窥见的速度,打掉了最底下的一张牌位。
随着一声无比清脆的掉落声响起,那片单薄的木牌就此无比安静地躺在地上,却没能吸引它的半分目光。
刑泽越:!
南林他,他他他在做什么?!
顾纵轩眯着眼,说:他在尝试。
话音刚落,第二个牌位便再次落了下来,比方才的那张牌位要高上一阶。
那团活肉仍旧对此没有半分动容。
为此,南林将目光挪去了最上边的两排牌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