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很快便被这人给揽着肩带走。
我们也走,小心一点。南林的鞭子再次散成了无数丝线,隐没在南林的袖口深处。
阮虞忽地握住南林的手腕,便见这人眼神疑惑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哥,我们走吧。
阮虞就这么拉着南林,见缝隙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便在入口处轻轻地推了推他。
南林感觉阮虞有些奇怪,像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于是他伸手,摸着阮虞的侧脸,说:不要伤心,你最宝贝。
像是一只温顺的小宠物般,阮虞乖顺的蹭了蹭南林的手心,询问说:哥答应我的事情,会反悔吗?
南林摇头:当然不会。
自己的小王后没有安全感该怎么办?
还是回去问问先知,他什么都懂。
阮虞笑道:我相信哥。
但他仍旧坚持让自己断后。
眼看着身后的火势越发骇人,南林拗不过他,只能转身走进了缝隙。
阮虞则注视着南林一点点消失的背影,转身朝火海走去。
银色的枝桠瞬间扎进大地,拔高为树,将原本无法抑制的火势在一瞬之间止住。
寻木,处于日落之所虞渊,方圆千里。
它笼罩着整个深渊。
在已经沦为一片灰烬的土地上,阮虞捡起了那面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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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出自:《旧唐书魏徵传》。
后半句为作者瞎编。
第84章 黄道吉日:11
顾纵轩说的都是真的......
阮虞轻轻抹去铜片上沾染的灰尘,眼中满是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翻手将这面镜子收回个人仓库,站起身来,正准备离开,却又眼尖地瞥见一节莹白的腿骨。
骨头?
银白色的寻木枝桠生长而去,卷起这不过手掌长的腿骨,递至他手边。
而阮虞端详着这截骨头,又看了眼前边已经因为铜镜破碎而露出地基的建筑。
最终,他似乎笑了笑,曲指轻轻摩挲着寻木枝条,像是一个安静而温柔的鼓励。
该出去了。
铜镜外,副本世界。
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婚礼大院。不同的是,除去地上趴着的新娘尸体,周围已经没有了其他宾客的身影。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气息,无数大红的鞭炮壳子散落在地。
一旁的顾纵轩与刑泽越则在聊着什么,只不过一人的神态仍旧懒散,另外一人已经被气得炸了毛。
而阿斯莫德发现,南林自从刚才出来之后,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它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南林的袖子。
南林:还好。
阿斯莫德又悄悄地抬头看向南林,却忽然看见他的肩膀上印有自己的脚印。
某恶魔心想:好吧,有位精灵伯伯曾告诉它,一些人类患有一种名叫洁癖的精神疾病。
得想个办法......
于是,等南林理清楚自己的记忆,再次抬头时,便看见了阿斯莫德伸出两只爪子,梗着脖子,双眼紧闭,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些奇异的咏叹调。
是我不对,你,你打吧,只能打一下。
它说着,并未扭头。
没明白现下情况的南林:?
它抽抽了?
阿斯莫德睁开一只眼,看见了南林疑惑的神情。
不是,这人在想些什么不好的、危险的、难以理解的东西?
南林叹气:怎么了?
哦,原来你没大事啊。阿斯莫德说道,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至于那句疑问......
什么都没有喔。
阿斯莫德:虽然但是,作为一只有格调的恶魔,要适当理解饲主的负面情绪。
它像猫一样地坐着,将尾巴垫在了爪子底下。
这样爪垫就不会沾灰,也不会轻易地弄脏南林的衣服。
怎么少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