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一直在提那个戏班子,我们也去看看。
再问问昨天晚上,他们唱的升官发财究竟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何叔说了:村西北处腾了个地方出来,作为临时戏台排练。
临走前,南林扫过在场形形色色的男人,他们的年龄跨度极大,从幼童到中年应有尽有,却没有看见一个女人。
南林眸光微暗,顺着小路朝大曲村的西北走去。
刑泽越自然而然地跟了上来的,但那个叫做顾纵轩的玩家,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知道甩不掉,所以南林也没有多说什么。
通过之前闻不害和师风眠发来的消息,他知道这人是现任八大玩家之一,也是[流浪酒馆]的现任会长(尽管是个挂名的)。
一个求死的疯子,喜欢戴着墨镜装逼的傻子。
至少从表面看上去是这样。
而其他的......
先不急。
一路上,南林看见了无数被修建得极高的门槛。
门槛越高,人越费力,这些原本是旧时世家贵族才会有的习俗,这座村庄却是全数照搬。
而他只是眼神淡漠地扫过一眼。
这个村庄还有太多的秘密没有被揭开,包括那众人语焉不详的金鳞节。
一些屋内隐约传来打骂声,路过的几人没能听清楚。
阮虞一路沉默着,却在这时突然开口,可能要下雨了,哥。
南林抬头,发觉头顶的乌云压得极低,它们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走快点吧。他说。
不知道多久,几人终于看见了那些身着罗衣,在台上咿呀唱着的伶人。
不过
刑泽越皱起了眉,虽然他听不太懂,却也能依稀分辨出一些关键唱词。
[斜岗横坟,碑头坐怪......]
墓碑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三寸野祟,讨封人胎......]
讨封?已经遇见了。
[来者莫应...去者莫猜......]
这句是什么意思?
......
[喜娘送棺...拨雾开......]
啊?
刑泽越彻底放弃,认命般地看向南林,却见这人半垂着眸,如同莲座上的观音,正在思索着什么。
台上的人一折接着一折地唱,尽管知道这些是有关副本怪物的线索,奈何语言隔阂摆在这儿......
这种糟心程度,足以令刑泽越捂住胸口,嘤嘤哭泣。
哥能听懂吗?
不能。
南林说着,伸出了手,天上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落雨。
丝丝绵绵的,带着瘆人的寒意。
不远处的唱声结束了,小十月小跑着朝南林走来,额上渗着汗,一身的行当也没有卸。
南林眨眼,真心夸赞:很好看。
小十月眼睛亮了亮,真的么?您是第一个这样说的。
南林反问:第一个?
小十月连连点头,嗯嗯,我很开心。
沉默忽然开始弥漫。
你们的唱词有纸质的吗?南林试探性地发问。
不行喔。
小十月看起来软软绵绵的,却在这一点上格外坚持。
南林: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狗游戏。
游戏在他个人界面乱码一瞬,而后再度恢复平静。
南林垂眸:这次骂这么脏?
个人界面没有发生变化,但天上的细雨明显变得更大了,变得如同夏季才会出现的季风性暴雨一般。
小十月拿手遮着脑袋,对南林几人说:现在可能赶不回去了,你们要不跟着我们躲雨?
南林抬眸,好。
那是一个稍大的院子,中间有着一口被堆成正六边形的水井,旁边紧挨着一棵不知名老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