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尾缠绕上那东西的脖颈,南林一把将符纸拍在它的肩上,同时右手猛然用力。
尖锐刺耳的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
那东西的头,被南林给活生生地绞了下来。
无头的瘦弱身躯扑倒在地,一颗人头如皮球般滚落至柜边,翻转间似乎闪了一点光亮,最后正巧与睡醒的阿斯莫德眼对着眼。
阿斯莫德:??!!
它瞬间炸了毛,连尾巴也被吓得笔直,四爪并用地抱着阮虞的手臂,长大稍许的翅膀将它的整个上半身包裹起来。
银色的藤蔓蔓延上门槛,又被阮虞轻飘飘的一眼吓得缩了回去,委屈巴巴地盘在门槛下的阴影里。
阮虞走上前去,与南林一同查看地上的尸体。
可变故随之传来,那具尸体几乎是在一瞬间化成清水,融进地面,什么也没有留下。
南林目露疑惑,看着自己指尖晶莹的反光,喃喃开口,水?
阮虞也蹙着眉,静默不言。
南林:这东西的身形像是个孩子,并且多半是女孩儿。之前的异像......村口的槐树,大巴,司机,护身符,长钢针,公鸡羽毛,女孩......
阮虞拍了拍阿斯莫德的脑袋,示意它松爪,同时开口,眉间微蹙:哥,要不我们去问问刑泽越?
南林颔首,目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朝外眺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这时,对门的木门忽地打开,刑泽越一抬头,焦急的表情瞬间转变为惊诧:?
你们解,解决了?他问。
南林无声点头,看向地上的一滩水渍,又看了眼完全损坏的木门,皱了皱眉。
刑泽越搓手,目不斜视地绕过水井,走进屋子,蹲身掏出一张黄符来。
【玩家刑泽越使用个人技能:俯身幽冥。】
幽蓝色的火焰顺着地面的水渍燃烧,等其完全干涸的时候,刑泽越又说:是水傀。
能找出它们的主人吗?南林轻声询问,却像是察觉了什么,朝刑泽越身后望去。
天色已经破晓,在晨光的余晖中,院门口站着一位他们并不认识的老人。
一张从客观上来说极其丑陋的脸,像是经历了什么极端惨烈的事故与疼痛后所留下的印记,一双偏棕色的瞳孔里传来铺天盖地的冷漠凝视。
两人遥遥相望,最后还是那老人先行转身离开,花白干枯的头发在如同呼吸般有规律地起伏着。
南林看着他离开。
他所能确定的,便是眼前这人肯定是个人类,至少从现在看来,还不是什么精怪或者水傀。
至于水傀......
南林倒是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大巴车上滴落的水滴。
刑泽越像是发现了什么,询问开口,水傀或许会保留一些它主人的特性,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
目标明确算吗?南林说道。
那东西几乎是盯着自己和阮虞来的,从敲门到破门,再到最后的发起进攻。
也算,刑泽越想了想,又说:它的脑袋,或者脖子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特别?
对,有没有裂开口子,或者打进什么东西?
南林的声音有些迟疑:脑袋上......
司机身上沾血的护身符,里边的公鸡羽毛和钢针,以及那个水傀头顶闪过的光点,一些毫不相关的东西忽然串联起来。
有一枚钢针......颅针求子?他最后说,看向刑泽越,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生时万针穿颅,贵弟可招徕;死后千金坊牌,恩爱同日埋。]
刑泽越说:一些地方迷信,针扎头胎女,下胎必生男,如果将女婴脑中打入钢针,那么下一胎便可以生男孩,纯属胡扯。
阿斯莫德听得目瞪口呆,差点没有抓住阮虞,从这人的手臂上滑下去。
这些都是真的?它看向南林。
南林的声音放得极低,嗯,穷山恶水里的腌臜旧习。他们认为将泡过酒的钢针扎入女孩的脑袋,女孩的叫声越凄厉,来投胎的女孩就越害怕,下一胎生儿子的可能性就越大。
曾经的某个副本中,南林甚至见过一个孩子的脑袋里被扎了几十根钢针。
还有些地方认为,那些钢针在取出来之后,由男主人带在身上,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刑泽越补了一句,意有所指。
南林抬眼,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司机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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