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莫德:说实话,没有。
所以它理所应当地再次走神,心虚地抱着翅膀,注视着车窗外的那些坟地。
南林垂着眸,指尖勾着阿斯莫德脖子上流光溢彩的细线。
新生的,健康的,正在茁壮成长的世界线。
随后他像是什么也没有发觉,将阿斯莫德放在了车窗边。
哥?
嗯,让它看。
南林心想:几秒后会被吓得跑回来?
坐在南林前边的顾纵轩则是睡得差点栽在地上,人虽然在最后一刻醒了过来,但那墨镜却不幸地掉落在地,甚至因为司机的一个急刹朝前滑去,不知道落在了哪儿。
顾纵轩:......
该死,老子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阮虞忽然眯着眼,随后低声对南林说,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南林也是沉吟:酒味?
动作一顿的顾纵轩:糟了。
他默默将手中刚开瓶的陈酿封上,揣回了个人仓库。
阮虞轻笑,视线不移,明晃晃地落在了前座。
顾纵轩又掏出一副崭新的墨镜戴上,以缓解那令他如芒在背的视线。
酒味很快便散去,阮虞也收回了视线,和南林一起听着前面传来的声音。
他们竟然在逼问司机。
话说,你同事有问题,你该不会也不是人吧?
你怎么说话的?!我现在也很慌,你别逼我!
大哥大哥大哥!有话好说!!!
南林:......
差点忘记了,在副本内遇见不正常的游戏玩家才是常态,遇见正常的玩家那才不对劲。
这个副本里不正常的玩家明显更多。
阮虞凑近,压低声音开口:他们快把司机吓跳崖了。
南林淡声:小问题,不要慌。
他话虽然这样说,但整个人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下,像是下一秒就会直接冲出去。
阮虞笑吟吟的看着南林,顺着说道:嗯,好。
万幸事情的发展还算可控,几分钟后,前头那些人便陆陆续续地回了座位。
水声越来越大了,在好几次转弯中,南林都能看见底下波涛汹涌的大河。
那条河曲折的幅度接近80°,流向形成了一个近s形大湾,而在大湾外的土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村落。
车内沉默一瞬,他们也知道,这就是接下来的副本地点。
不,这个副本早就已经开始了,从那只黄鼠狼把他们带到这里开始。
与南林同坐一排的刑泽越又开始摸索着什么,只见他从一个布口袋里拿出五枚......一元硬币?
他将这些硬币朝空抛去,又放在一个塑料瓶中晃荡了几下,最后悉数倒出。
其中一枚硬币正好折射出车灯刺目的光亮,闪过南林与那壮汉的眼睛。
南林转头,眨了眨眼。
那壮汉则是瞬间发怒,如同拎起一只鸡仔一样地拎着刑泽越,粗声粗气地开口:你他妈在干嘛?
我我我在推算运势。
拿这玩意算?那些算命的不是都要拿什么...什么铜钱才对?
因为五帝钱不能随便拆,它代表着外圆内方、天人合一,取其象天法地,辟邪招福......
说人话!
南林缓了过来,再次扭头,正好看见了那壮汉额角凸起的青筋。
刑泽越又颤颤巍巍地说道:因为,呃,我......
最后他破罐破摔:因为我忘记带铜钱了。
这都能忘?
这有什么不能忘?
刑泽越最后说,你先撒开,让我看看结果。
......
四阴一阳,且这唯一的阳又岌岌可危......
而且这座村落所处的位置......不好,不好。
南林撑着脑袋,看着少年六爻起卦。
起卦,纳甲,装六亲,安六神......
刑泽越动作熟捻地走完全程,最后断卦,眉头紧蹙,开始自言自语。
大凶?
正常正常,不要慌,刑泽越,不要慌,问题不大,副本内大凶很正常。
啊啊啊啊,问题大得很,这和送死有什么差别?!而且这整个村子竟然都在反弓煞上!
南林眼看着他标志的眉眼与嘴唇逐渐耷拉起来,最后化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哀伤,不信邪似的重新开始推演。
不过...反弓煞?
的确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