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见了尽头出现的大门。
到了?!邱欣欣的声音难掩激动,控制不住地朝前走去。
南林却在这一刻抓住了她的手,将人给拽了回来,等等!
一张张被沾湿的病历缓缓浮现,层层堆叠上墙。
如果刚才邱欣欣跑了过去,估计会被这些纸张给生生活埋了。
哎呀,挺有缘的,我们竟然会在这儿见面。崇九讥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瞬间吸引了几人注意。
南林抬起眼看向他,又说,你在这儿拦着我们。
有什么问题么?崇九笑吟吟地反问。
当然。南林的眼神冷漠,你是一个合格的副本最终boss,也许你的故事还会写满好几页纸。但现在我们只需要打开这扇门,就可以离开这座疯人院。
我没有读墓志铭的习惯。
他说着,手中匕首一转,便冲了上去与崇九交手。
期间南林发现,普通的武器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人身上留下痕迹,只有那把匕首,可以对他造成伤害。
不对。
或许不是匕首的原因,而是上边沾染着的夜莺血!
眼看着崇九身上出现越来越多的伤痕,匕首上的夜莺血却在不断消失。
他神色疯狂地看着南林,在交手的间隙说道:你为什么要想着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自愿选择留下的吗?
当初我拼了命要把你们带出去,想要你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你们不肯。
现在我让你们永远待在疯人院,你们又不愿意了。
崇九的声音在最后变得极轻,你说你们,贱不贱啊?
他的攻击越发密集,抓住了南林的一个攻击漏洞,转身借力一个肘击,反守为攻。
南林略一皱眉,沉默的格挡着这人的进攻,又听这人气喘吁吁的开口
我才是要把你们带出去的人,你们...还有他们......
你疯了。南林看着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悯。
呵呵呵呵,疯了,都疯了......你要来劝我吗?可是你说的每一条路我都试过,我试过很多很多次。
每一次都失败了。
二人短暂停手,南林一瞬间只觉得身后安静得可怕。
他连忙回头,却发现现任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将阮虞四人用束缚带捆绑在地。末了,还对他露出一丝笑容,像拍条狗一样拍了拍阮虞的侧脸,才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
南林又看向崇九,语气仍旧平静:你到底想做什么?
崇九将自己额前的碎发全数朝上抚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道:我要这里,这座疯人院,再也走不出一个人。
不是喜欢待在这里么?我满足你们。
做梦。
南林再次冲了上去,招招直逼要害。
他的招数里没有丝毫花架子,每一次出手都是极其刁钻的角度,杀意浓厚。
伴随着利器没入血肉的闷响,他将匕首插.进了崇九的左心口。
可就在那一瞬间,匕首上的最后一滴夜莺血被消耗殆尽。
这把利刃最终没能了结崇九的性命。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沾着自己鲜血的匕首,勾起唇角:还有第二把匕首吗?
我记得逢春平一共藏了五把,怎么,你只找到一把?
崇九丝毫不管自己左胸上的血窟窿,反而凑近南林,在人耳边嘲讽道:我猜是这样。
南林不在乎他的嘲讽,反而垂下掩眸,逢春平就是夜莺。
嗯,答对了,没有奖励。
夜莺雕塑上的字是他刻的,上边的阿九就是你。南林又说,分明是猜测,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在陈述事实。
特蕾莎为什么会进这座疯人院?被家人送进来避难的,对吧。
逢春平说你最开始很照顾特蕾莎,但是现在的你们x却反目成仇。
崇九听得津津有味,像是南林口中的人并不是自己,甚至还在饶有兴趣地点头。
他撞开南林,走向现任院长的身边,才继续开口,我的确很照顾她,但是后来她的家人居然想把她接走。
那些富贾要政既不想这座疯人院的其他人离开,却又执着于接走自己的女儿。
为了维持公平,我只能将他们的女儿以另一种方式留下。时不时来地道出口转转,看有没有小耗子准备逃出去。
南林也在朝崇九走去,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背靠着临一,看不清神情的阮虞,说道,你的确疯了。
崇九摊手:嗯,好,我疯了,随你怎么说,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