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欲燃吃痛,睁开眼看他。
江逾白微微仰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危险的专注和强势:“再说一句,就当着它的面。”
贺欲燃哽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往旁边一瞥,滚蛋不知何时醒了,正蹲在沙发边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尾巴还兴奋地小幅度摆动着,似乎有一点……兴奋。
贺欲燃脸颊发烫,却偏不肯服软,硬着头皮轻笑:“行啊,你儿子还没成年呢,你要是……”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双腿一凉。
你妈。
真是黑手。
“别别……”贺欲燃一急之下勾住江逾白的小腿,笑的又讨好又无奈:“错了,宝宝,回去行吗?我不张嘴了。”
江逾白始终沉着脸,目光沉沉地锁着他,像是在审视他话里的诚意。
过了几秒,贺欲燃都感觉有点冷了,江逾白忽然勾起嘴角,俯下身,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
“还是,要张开的。”
……
新年三天,贺欲燃觉得自己快被“支配”到散架了。
他再次由衷感叹:江逾白简直不是人造的。
除了吃饭喝水和偶尔处理工作,剩下的时间两人几乎像失了智的兽,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让人头脑发昏的荷尔蒙气息。
江逾白尤其偏爱卧室的床尾,后来又在客厅铺了地毯,美其名曰“找找第一次的感觉”。贺欲燃上一秒还骂着混蛋,下一秒就被欺负得晕头转向。
碧水湾公寓的二十层视野极佳,正对着东方明珠。前一天刚被擦得锃亮的玻璃,能清晰地映出城市的灯火,第二天就被浑浊模糊。
贺欲燃瘫坐在地上,用最后的力气踹了他一脚:“明天,你擦不干净,我弄死你……”
江逾白笑着,在他后背落下一吻,说好。
贺欲燃被洗干净,包上毯子,又被抱出来,他瘫在江逾白怀里,听到窗外烟花爆竹炸开的声音。
江逾白将鼻尖挤进他的胸口,贪婪地嗅着属于他的气息,声音轻得像一声满足的喟叹:“新年快乐。”
贺欲燃根本没力气,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新年快乐。”
到底是谁在过年。
他怎么感觉自己是过了趟鬼门关。
年初四,贺欲燃才刚有时间坐下看看循环了第三遍的春晚回播。
他想起那天自己说的,要跟江逾白过一个安稳,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新年。
呵呵。他好想去上班,工位好亲切。
他又抬头看看还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上宽下窄的身材,包裹在那件小熊围裙里,晨间的阳光刚好落在江逾白的指尖,他动作熟捻,阵阵香气飘出,一副岁月静好的人夫模样。
但贺欲燃现在只想翻白眼。
他从沙发上起身,准备穿拖鞋洗手吃饭,江逾白的手就先伸了过来,手里拎着两只拖鞋。
看他穿好拖鞋,江逾白站起身,帮他把鬓角的头发整理好,又黏糊的亲了一口。
贺欲燃几乎是条件反射,嗓子还哑着:“别,我要吃饭。”
江逾白愣了愣,随后笑起来:“不弄。”
他好脾气的圈住贺欲燃的腰,声音哄的人心痒痒:“这两天是我过分了。”
贺欲燃站的跟木桩子一样直,一点不带动容的:“三天,谢谢。”
江逾白抬头看见他像是要入党的目光,实在没忍住:“啊,哈哈……”
“你现在笑我会觉得我更可怜。”贺欲燃嘴唇颤抖:“过了年我二十八了江逾白,能不能尊老爱幼一下。”
“对不起。”江逾白最擅长这个,他抿嘴,憋的耳根发红:“下次不会太久,洗手吃饭吧。”
鬼信。
贺欲燃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卫生间,他现在一句话不想说。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了许久才被接起来,贺欲燃打开看到来电人那一刻是有点恍惚的。
如果说抛去这三天不见消停的江逾白来说,这个年确实是很安稳的。
因为没有人联系过贺欲燃,这是第一通,也是他最不想接的一通。